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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眼淚太多,受怕太重,于元的聲音不成型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真的沒有錢,我家里為了供我上學,已經欠了別人很多了。」
余之彬說:「去外面跪著。」
指令下達的當場,于元真的打開房門,跪在外面,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跪直了。
「可以嗎?這樣可以嗎?」
「跪著過來。」只有命令。
于元挪動著膝蓋,跨過門檻又躲開障礙,度過千辛萬苦地到女人的腳腕,女人拍了拍她的頭,以示嘉獎,于元竟然犯賤地感受到幸福。
所有的「受怕」卸下了,所有的「緊張」被試去了,于元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獎勵,擁有的只是無盡的欺凌。
失神間,于元用頭找余之彬的手,體溫淡的手卻扇了她一巴掌。
難道作為狗,獎賞也是有限的嗎?
很快到達夜間,「狗」的游戲結束了,余之彬躺在床上,于元執著在床邊。
在臨睡前,于元把門鎖上了,把鑰匙藏起來了,把窗戶用椅子封上了,床上的鬧鐘每個小時設了一個。
第一個鬧鐘響了,于元睜著眼睛。
第二個鬧鐘響了,于元睜著眼睛。
第三個鬧鐘響了,于元被拉到被窩里。
于元僵硬到停止呼吸,余之彬深呼吸了一秒,似乎在壓抑著什么,說:「把鬧鐘都關了。」
「我怕你走。」
「我不會走。」余之彬說,「不是讓你和我睡在一起了么,我起來了你也能知道。」
于元躺在床上,聞到床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那種味道用語言形容不上來,但是于元知道是錢的味道。
睡眠來臨之際,于元知道門從里面反鎖,能從里面打開,也知道藏了鑰匙,并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被擋在門外,被封上的窗戶,從另一種角度說只是提供安全感。
真正的事情來臨之際,不會給任何人喘息之機。
——
次日凌晨,于元從睡夢中驚醒。
又做噩夢了,夢的內容從初一開始,一半的場景在家里,一半的場景在學校,來回的切換,幾個人的人臉怎樣都忘不掉。
于元把手放在旁邊,碰到一片空白,夢立即醒了,坐起身體看向窗戶。
窗戶有椅子擋著,鑰匙還在兜里,門看樣子還在鎖著。
「在看什么?」
余之彬坐在床邊的椅子,在「醫藥箱」內翻找,翻出的東西有繃帶,消毒水和鑷子。
「過來。」余之彬說,于元從床上下來,坐在余之彬的身旁,被一只手按著額頭。
頭皮上扎進的玻璃被一個個取出,澆了消毒水,又纏上了繃帶。
于元踟躕了片刻,說:「你還會去跟你爸爸說這件事嗎?」
「你的裸照在我手里。」余之彬收拾醫藥箱。
于元說:「那你會跟他說嗎?」
女人淡靜地別過首,利落地扇了一巴掌,于元的臉腫的驚人,女人看了半晌,反胃地別回首。
「你長得。」余之彬說,「太難看了,讓人升不起任何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