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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錢。”

“你拿著吧。”

張姨都有點急了：“你這錢必須要拿，哪有補課不給錢的，快過年了這也是我的心意。”

祁停面色不改，只是禮貌而委婉的一直在拒絕。

張姨覺得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可是這么客氣，讓她覺得反而有點兒愧疚。

“你拿著吧，你不拿，我下次拜托你補課也不好意思叫你來了。”

到最后，祁停還是沒有動這筆錢。

******

補課。

溫欽我給本該已經冬眠的龜買了加濕器和保溫箱，它們就沒有睡，反倒是活躍的溫水里四處歡快地游走。

她還拿給祁停看，然后又走了兩步，回去，把保溫箱放回原處，擱在屋子里。

溫欽我想到明天就是新年了，有點期待。

她看著祁停，忍不住有點莫名的幻想。

觀察到她已經走了神，祁停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問：“你在想什么？”

“……”溫欽我沒想到他捕捉的這么快，一下子緊張的抬起手，抓了抓臉，“我隨便想想……”

隨后。

“明天就是除夕。”溫欽我的語氣有點緩慢，然后似乎有點五味雜陳，一時無言的看著祁停，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訥訥道：“你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補課了。”

最后一天補課。

是的。

都結工資了。

溫欽我想換個話題，語氣也沒那么沉重，臉上勉強的帶著一點兒笑容。

她問：“張姨是不是給你好多酬勞了呀。”

然后溫欽我彎了彎嘴：“她不是個小氣的人。”

“嗯。”

祁停嗓音淡淡的，抿了下唇，輕輕的應了聲。

沉默了幾秒，微怔后，不作聲。

“七八千。”

過了一會，他主動的提出來說，語氣平淡，盯著溫欽我。

沉黑的漆瞳閃了下，似乎有一點無措。

“這么多呀。”

溫欽我臉上瞬間帶著甜甜的笑容，點了點頭道：“應該的。”

似乎是被這個笑容晃了眼。

祁停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呼吸和心跳竟開始變了節奏，覺得看著溫欽我的畫面似乎在放大一般的。

虛幻，不真實。

“嗯。”

他的聲音沉沉的，似乎染上了鼻音。

看他有了豐厚工資，溫欽我嘴角輕輕上翹了一點兒，然后用筆在紙上打著草稿，情不自禁的下筆溫柔了許多，觸感也溫暖了起來。

畫的函數圖像也標準了些，少了很多的煩躁感。

“祁停。”

她眼尾染著笑，情不自禁道：“新年快樂。”

然后沉默了幾秒，思緒也停滯了一般。

即使祁停和她不過咫尺之距，甚至可以看到他細膩的毛孔和像涂了凝脂般修長的睫毛，沒有瑕疵的五官布局，下顎線微曲流暢，一副好像貌。

連眼尾也微微上挑，勾出了一抹清單和了無痕跡的寡淡。

心里忍不住又沒節奏的跳動了幾分。

惹得頭腦很亂，手上的筆沒節奏的一頓，停在了一邊的草稿紙上。

然后，隨便畫了幾條曲折的線。

“你也快樂。”

他輕輕說。

卻惹的溫欽我內心如奔騰般，瞬間漾了出來，急湍洶涌，久久不能平息。

似乎。

溫欽我覺得自己應該給祁停提前準備一個新年禮物的。

但想了半天，之前又忙著補習給忘了。

她想了下，從紙上撕出了一頁白紙，然后放到面前，低著眼，她拾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像是不太夠，又寫了一句話。

然后，彎起了唇角。

她將紙片遞給了祁停。北北

祁停打開。

紙片上有大字——新年快樂。

然后打開里面空白的地方，他心里也帶著絲期待，接著，就看到了一句話

——這是作為新年禮物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