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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弈收拾妥當后就下樓了，來到餐廳時原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看報紙，而他的父親原明錚及其情人錢珮之坐在一側小聲說著話。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到兩人的對面。

原明錚抬眼看了下原弈，錢珮之則微垂著頭安靜地坐著。

“吃飯。”見人到齊，原老爺子一收報紙，吩咐開席。

沒一會兒一道道菜端上桌，餐桌上無人說話，每個人都只沉默地在用餐。晚餐快結束時，原明錚握住愛人的手，宣告道：“我和珮之婚禮準備在7月份舉行。”他看著一臉冷漠的原弈，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愿意來……”

原老爺子放下筷子，聲音很輕卻讓原明錚的話停在半截，他沉聲說道：“原弈馬上要回英國了，他不會去參加你的婚禮。還有，”他將目光鎖定在始終不曾抬頭的錢珮之身上，眼含厲色，“你想玩，沒問題。想讓她進我原家大門，不可能！”

“爸……”

原老爺子冷哼一聲，打斷原明錚繼續說道：“沒家世沒背景，她能幫你什么？！你要再娶，也絕不能是她！”坐著一旁的原弈暗暗握緊了桌底下的拳頭。

“爸！”原明錚厲聲喝道，他清俊儒雅的面上顯出一抹狠色，錢珮之的手覆上他攥緊的拳頭，似在安撫。他臉色一緩，停頓了片刻后才堅定道，“不管你同不同意，婚禮都會照常進行。我今天來，是通知，不是商量。”

原明錚牽住錢珮之的手站起，帶著人優雅離場。

一頓年夜飯不歡而散。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又震，原弈也起身要走。原老爺子沉著臉叫住他，“過完元宵你就去英國，你爸的事我會處理。”

原弈嗤笑一聲，原明錚娶誰他一點也不在乎，“去英國的事，再說吧。”

身后傳來碗筷碎地的聲響，原弈垂眼看著腳邊的瓷片，內心毫無波瀾。

“別學你爸那個混賬東西！”

“……”原弈轉身，看著臉色鐵青的原老爺子，笑容中隱含一絲瘋狂，“爺爺，你別逼我。”說完，他冷著臉離開了，偌大的餐廳里只留原老爺子一人孤獨的坐著。

原弈疾步走過被修剪齊整的草坪，他來到花園，面對著正中央的噴泉點燃一支煙猛抽了幾口。腦海中不斷閃現以往的一些場景，刺痛得他眉頭緊蹙。他用手指捻滅還燃著的煙頭，拿出手機看程靜暖發給他的視頻。

絢爛的煙花升上漆黑夜空發出奪目的光彩，再化成點點繁星墜落人間，喧鬧的背景里傳來程靜暖的笑聲。

原弈聽著她笑，不禁也笑了笑。他打開相冊翻出那天他們在書店和胖胖的合照，程靜暖比著剪刀手笑得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也彎成月牙狀，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愛得憨頭憨腦的。

此刻她應該也是這樣笑著吧。

他回復了一個好看，對面就打了電話過來。

“你吃好飯啦？”

“嗯。”

“你們家放煙花了嗎？啊，我忘了，城里不讓放。那下回你來我爺爺家，我們一起放啊！剛還有更漂亮的，我沒來得及拍給你看……”原弈沒有應聲，他只默然地聽著程靜暖在電話那端滔滔不絕地和他分享著幸福。

“暖暖。”原弈輕聲喊她，那邊立即停止了講話，靜靜地聽著，“你什么時候回來？”他突然很想程靜暖，想抱緊她，親吻她。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