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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將錢柚安全送回家后的佟瑯也驅車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然而他還未進門,就發現家里的燈亮著。
佟瑯皺了皺眉,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西服套裝的靚麗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整理文件。
見到佟瑯回來,女人立刻站起身,對他微微鞠躬,然后用手撥了下耳邊的一小簇白發,嫵媚的深紫色眼睛看向他,“佟先生,您回來了。”
佟瑯點點頭,走進屋里,問“莎妮,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家?”
“抱歉,公司里有些文件,我白天沒來得及送給您,怕您明早要用,就冒昧打擾了?!泵猩莸呐藵M含歉意地說。
佟瑯搖了搖頭,“原來如此,沒關系。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是。”莎妮十分恭敬地說,走到他面前時又突然停下,“對了,佟先生。我還要跟您道歉,昨天晚上我的手下看到您身邊有個陌生女子,以為是變身之日將到,那些人來找你麻煩,就想過去保護您,誰想……它說,它似乎打擾到了您的約會?”
提起錢柚,佟瑯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恩,那是我父母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昨晚才見第一面,你們都還沒見過她,這不怪你?!?
莎妮驚訝地微微睜大眼,“那個人類女孩子就是您的相親對象?”
佟瑯點頭,“怎么了?”
莎妮斟酌著說“沒、沒什么,我就是覺得那姑娘只是個人類……您覺得她配得上您嗎?”
佟瑯說“沒有什么配不上這種說法。我找對象也沒有非要局限在我們的族群中,而且她其實挺可愛的?!?
莎妮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失落,但被她很好地掩飾住了,她點點頭,“我知道了,是我不該這么說。那我先走了?!?
“等等?!辟‖樈凶∷?,“你那里有可以屏蔽我們身上氣味的噴霧嗎?”
莎妮驚訝,“您不是一直不用嗎?更何況公司里的人都知根知底,不會出問題的。”
“不是?!辟‖樝肫鸾裢砜吹侥莻€亞麻襯衫男子,微微瞇起眼睛,說,“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莎妮點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噴瓶,“我這里正好有一瓶新的,您拿去用吧。明早我會在您辦公室再備一瓶?!?
“謝謝。”
“不客氣,我是您的助理,為您做這些是應該的?!?
莎妮與佟瑯道別后轉身離開別墅,然而臉上的笑容卻在出門那一剎就消散了。
她不禁微微捏緊拳頭,心想,佟先生為什么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氣味了?難道……是因為怕那個人類姑娘發現嗎?
她咬了咬嘴唇,在夜色掩蓋下走進前方樹林,快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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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心情差時,會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心情好時則恰恰相反,以前的錢柚對此還沒有多大的感觸,可是自從她和佟瑯相親以來,時光簡直像是坐上了火箭,嗖嗖嗖地就從她眼前溜走了。
每天的上班對她來說也再不是一種煎熬,而是一種期盼。因為幾乎每天下班后,佟瑯都會在公司門口接她,然后兩個人一起去吃飯或者看電影。錢柚的臉上現在每天都洋溢著幸福氣息,然而不知為何,她的小頭目上司夏謙堯的臉色卻越來越臭了。
比如說現在吧,錢柚剛剛把弄好的文件發過去給他,就收到了夏謙堯的冷言冷語——
夏謙堯“蠢死了!叫你調行間距,你調了嗎!”
錢柚最近心情超級好,無論他罵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回復道“啊啊啊,不好意思!重新給你發一份,這回肯定沒問題啦!”
夏謙堯“哼!是不是想著那個野男人,連工作也不好好干了!”
錢柚“……什么野男人,你不要這么說他呀。我們是正兒八經在相親呀?!?
夏謙堯“野男人野男人野男人野男人野男人野男人……”
他把這個詞重復了好幾十遍,錢柚都被刷屏了,不禁無奈地說“你再這樣,我就屏蔽你消息啦?!?
夏謙堯“你敢!信不信我撓你!”
錢柚“……那你不要刷屏說無關的事呀,我們在上班耶?!?
夏謙堯“你也知道你在上班!那你還想著那個男人!心不在焉,剛剛把水杯都打翻了!”
錢柚摸摸腦袋,心想怎么這么小的事他也能注意到呀,她回復道“那我盡量不想了……我去忙啦,不跟你聊?!?
夏謙堯“我還沒說完呢!不準走!你不能盡量不想,是必須完全不想他!你死心吧我看那男人就是耍你玩的,沒有男人能看上你的!”
錢柚被他說得有些不高興,索性關掉公司內部的通訊系統不理他了。
窗邊對著電腦啪啪打字的夏謙堯發現錢柚竟然下線了,鼻子里差點就要噴火,這個死女人,簡直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倏地起身,走過去拍拍錢柚桌子,冷冷道“你給我出來!”
錢柚無奈地隨他走到旁邊的開水間,每次夏謙堯要教訓她都是來這里,自己這回到底又有哪里讓他不滿意啦?
許是看出了錢柚臉上不開心的表情,夏謙堯一手叉腰,另一手指著她罵道“你還給我擺臉色?誰讓你下線的,這是上班時間,你下線了我怎么給你傳資料?”
若是平時被他這么教訓,錢柚可能就忍了,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她胸口好似有股邪火在燒,忍不住就回嘴道“是你一直在給我發無聊的消息呀!上班時間不是應該好好上班嗎?你憑什么一直說佟瑯是野男人,討厭!”
說完這些,她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轉身回到座位上去了。
夏謙堯毫無防備,早就被她的頂撞給弄懵了,他摸了摸臉,探頭出去看錢柚帶著火氣對著可憐的鍵盤猛力敲擊,不由把腦袋縮了回來。
“這死女人是要來大姨媽了嗎……火氣那么大……”他自言自語道,鼻子用力吸了吸,卻什么異樣的味道都沒聞到。
奇怪了,這幾天她不是一直和那個相親男見面嗎?怎么身上再沒有那種難聞的氣味了?莫非是自己搞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