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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移情別戀,所以才一直裝瞎裝聾裝著缺心眼兒。
只是造化弄人,老天爺偏偏把他倆揉搓到了這個境地。豫州路途遙遠,又有豺狼虎豹虎視眈眈,弄的太過尷尬對誰都不好。
遂沈輕猶豫了半晌,終是選了個折中的法子。
她避開了穩(wěn)健滾燙的掌心,而是抬手抓住了世子的小臂,與他拉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板起臉佯裝冷淡地說道,“走吧,拐杖,給我找輛馬車。”
有風(fēng)從張開的五指間吹過,徐晏青剛升起的一股子希冀又陡然墜落深淵,只能邊任勞任怨地撐著,邊搜腸刮肚找些話題以打破眼下尷尬的氣氛。
“對了,”世子偏頭問道,“你身上的那本古冊是什么?書嗎?”
沈輕:“......”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是我阿娘留給我的,”她避重就輕的答道,“上面只記載了些她老人家的遺言罷了。”
毒譜之事決不可外傳。
沈輕永遠記得沈大娘子的這句話,因為沒過幾日,這位教她繡工和毒術(shù)的阿娘便失蹤了。
大娘子長的極為好看,臉型偏尖,眼窩深邃,就連瞳孔都是淺淡的金棕,頗有些南疆人的特色,在吳郡實屬一絕。只是她生性好動,偏愛翱翔天地的自由,像只不喜落地的無足鳥,動不動就消失個三五月。
所以一開始,沈輕并沒有把那次失蹤當(dāng)回事。
只不過當(dāng)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這么多年,無論沈輕在哪兒都會留意大娘子的訊息,希望于茫茫人海中能尋到那只飛鳥的一點蹤跡,能讓她有幸盡一盡孝道。
不過在那之前,她就像只護食兒的母雞,一直護著毒譜不外露——就算住在良府用過一次,也依舊藏的很好。
徐世子聽出了她話里不愿多說的意思,便也不再打聽,專心致志地找起馬車來。
好在村子雖小,總有那么一兩戶背負著通外的責(zé)任,馬車并不難找。
徐晏青再次展現(xiàn)了達官貴人的闊氣,出手就是塊金錠,以高于市場百倍的價格拿下了馬車帶馬,還順便幫沈輕拾到出了個鋪滿軟墊的內(nèi)里,讓她可以邊趕路邊養(yǎng)傷,不至于那么辛苦。
那是一層層暖被,普通百姓家的東西,雖然布料很差,但勝在鋪的極為厚實。沈輕坐進去的時候不由一怔,只覺得身上已經(jīng)穿了一夜的衣物瞬間變得如同剛曬好似的,微微有些燙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當(dāng)馬夫,”簾外頭傳來那人的低笑,“姑娘可坐安穩(wěn)了?”
☆、抵達
行路上,
徐世子放棄了官道,沿著通村的偏路前往豫州。他幾乎將馬車趕飛了起來,
好在車轎內(nèi)事先鋪好了軟被,
沈輕靠在上面,
只覺得晃了些,
并未顛出任何不適。甚至有時通過平緩的路段,
她還能為自己換一換藥。
可見徐晏青雖然心系豫州,
一路急慌慌的,
但仍處處都在照顧她。就連平常的吃食,都盡量在為她的傷考慮。
可二人相處的越久,沈輕就越慌。
因為徐晏青對她有些太好了,事無巨細的妥帖幾乎讓她如坐針氈——就算是以救命恩人的借口相處,但每次世子毫不掩飾的情意都如同爆裂的煙火,從四面八方?jīng)坝慷鴣韺⑸蜉p裹進了一個喘不上氣兒的黑匣子里。
好在一路上過的有驚無險,
許是徐晏青打過太多次仗,
本身陰人無數(shù),
對路上適合埋伏的地點又盡數(shù)了然,再加上時刻提防。遂直到馬車踏入豫州近郊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