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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些年來的研究成果,多托雷得到了制作“切片”的技術基礎,而人偶終于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力量,成為了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齊。
但是,散兵并不知曉,博士對他做的,并不是記憶封印,而是記憶分離。
博士將他和那個少女相關的所有記憶分離出來,以數據形式保存在實驗室中。不僅如此,博士還用當時所能獲得的最好材料,以人偶為藍本,制造出一個新的人偶。
這才是“切片”技術真正的開端。
限于技術和材料,仿造的人偶各方面并不完善,博士將這段記憶數據存放進仿造人偶,想要借此試驗,分離后的部分記憶能否成為操控身體的“靈魂”。
然而,仿造人偶睜開眼的一瞬間,就出現了嚴重的自毀傾向。
博士只能強行終止這場實驗。他意識到,記憶就像是人的靈魂,只有完整的“靈魂”,才能讓切片擁有穩定人格,從而成功存活。
那如果將許多不同的殘缺“靈魂”合理拼湊在一起,能否制造出完整的“靈魂”呢?
但是,在上百次的嘗試與失敗后,博士意識到,拼湊并不是解決方法,編造才是。
拼湊出的記憶自相矛盾,只有以它為藍本,編造出新的符合邏輯的記憶,才能獲得穩定而完整的靈魂。
嶄新的靈魂在仿造人偶中睜開了眼。
在仿造人偶的記憶中,他是多托雷的實驗室同事兼好友,死在了一場實驗室意外事故中。由于死前他們正在研究記憶的數據化,他上傳了自己的完整記憶數據,他才得以以這種方式重新存活下來。
他還認為,他腦海中那份痛苦記憶,是在實驗室爆炸事故中,意外和他融合在一起的,多余的東西。而受制于技術限制,他的靈魂也只能暫時屈居于這具和他生前完全不同的軀體中。
其實,博士并不是沒有嘗試過修改少年分離出來的那份記憶,但那份愛與恨太過頑固和沉重,他根本無法對它進行任何改動。
不過正好,博士實在非常好奇,在人類和人偶這兩種不同的身份之間,他究竟會傾向于相信哪種角色呢?
——仿造人偶并沒有對認知的記憶產生懷疑,他厭惡會讓他失去理智的“別人”的記憶,希望變回以前那個冷漠又冷靜的自己,并請求博士再次為他做實驗,分離出那段記憶。博士以他如今的記憶太過脆弱,無法分離為由,拒絕了他。
后來,仿造人偶甚至瞞著博士,自己對自己進行實驗。那次實驗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實驗室系統錯誤,實驗數據被全部損毀,但實驗似乎算得上成功,雖然那份“不屬于他”的記憶還保存在他腦海中,但自那之后,博士再沒有見到仿造人偶露出任何痛苦的神情。
但博士還是對仿造人偶的不受控心生警惕,他找了個借口將他封存起來,直到這次,為了引出那個在百年之前已經消失的少女,博士才不得不讓仿造人偶出場,順利將她帶到了實驗室。
此時,被帶來的少女被浸泡在裝滿了透明液體的水池中,不敢置信的聽著少年和博士的一言一語。
“這次多虧了你,”博士說,“如果沒有你,我想將她完好無損的帶出來,恐怕還要多費一番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