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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懷里,拍拍手轉身走人。少年現在是沒有危險了,其他的東西算是她送他的吧。
反正少年昏迷了,也不知道誰救得他,就算疑惑饅頭和水的來歷,誰又能想到她頭上呢。
不得不說,一年多的逃難經歷讓張宿想事情已經周全了很多,但她怎么也不會明白有些人天生就很狗。
………
張宿回到難民邊緣待著,她不像其他人那樣一屁股墩坐地上,而是雙腿并攏,用腳尖支撐身上的重量,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也是一種鍛煉方式,而且并不惹眼。
旁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大娘問道:“小丫頭,你干嘛呢。”
張宿可憐巴巴道:“肚子,疼。”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動作:“這樣就不疼了。”
老大娘和旁邊的人恍然大悟,看著張宿一臉的同情。
這小丫頭不會讓哪個赤腳大夫給騙了吧,本來就沒吃沒喝,不躺在地上休息,還要那樣用腳尖支撐身體重量,哎喲喲,這才一會兒呢就蹲不穩了,身子一晃一晃的。
正在鍛煉的張宿:………
其他人都覺得張宿腦子不好,也不知道對方怎么長這么大的。
張宿看著圍坐的一群人,臉色也有些扭曲。
太陽把大地炙烤,這些人是怎么受得了,不覺得燙屁股嗎。
張宿決定善待自己,收回目光,專注訓練。
大概半個小時后,她起身走動,或許是她傻的特別,之前問話的老大娘又叫住了她:“小丫頭,你去哪兒?”
張宿垂著眼,捂著肚子:“餓,想找吃的。”
這話讓人找不到一點反駁的余地,問話的老大娘如同一瞬間被抽掉了生機,呆滯地看著周圍的荒地:“這個天兒,去哪里找吃的。”
張宿沒說話,她低著頭離開了,她在難民群邊緣游走。突然聽聞一聲微弱的哭泣聲,那聲音太弱了,像剛出生的小貓兒叫似的。
張宿的腳步聲頓住了,尋著聲音看過去,距離她五步遠的位置,一名婦人咬破了指尖,抱著一個一歲大的孩子在喂血。
那微弱的哭泣聲就是從那兒傳過來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不過看了一眼,就撇開頭不看了。
自己都生死難料,誰還管其他人。
張宿那腳就跟灌了鉛似的,就算已經看過很多慘狀,可是目睹眼前這一幕,她喉嚨還是像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堵得難受。
鄭香蘭抱著孩子,她感覺不到指尖的疼痛一般,使勁擠壓,希望能多擠出一點血喂給孩子。
小孩兒呼吸微弱,鄭香蘭只覺得一陣陣的絕望,前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頭,她怎么有信心把孩子養大,可讓她就這么丟下孩子不管,她又做不到。
大娃二娃已經沒了,孩他爹為了他們娘倆兒也死了,她就剩孩他爹最后這一點血脈了。
想到身死的兒女和丈夫,鄭香蘭眼眶泛紅,險些落出淚來,她趕緊仰頭,把眼淚憋回去。
然后就看到不知何時站在眼前的少女。
張宿摸了摸鼻子,有點不自然道:“我剛在那邊看到一個陰涼地。”
張宿指了一個方向,鄭香蘭還沒起身,一個男人突然越過他們,向張宿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鄭香蘭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差點忍不住流出來。
張宿心里也有點煩,但是對于這種情況又沒辦法。
“我扶你吧,再去找個地方?”她伸出了手,腳卻沒動,不是她裝樣子,而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貿然靠近對方,會被當做襲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