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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現(xiàn)在根本就笑不出來了,心情有些凝重,他伸手推了推林書筏,佯裝不在意:“別鬧了,你好好考,實話實說,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就是個學渣
成績不好,但以你的成績,這么穩(wěn)定,清華北大隨你挑?!?
聞硯:“你想出國我這個好大哥,都可以給你錢出國?!?
“你叫了我這么久的大哥,我總不會讓你白叫?”
林書筏頭垂得很低,聲音小聲:“沒關(guān)系的,你報考什么學校,我、我就考什么?!?
“傻瓜,死腦筋。重新再說一遍?!?
林書筏臉色未變:“我還是想和你報考一個大學?!?
聞硯臉色突然一冷,松開了林書筏的手指,看向了電視機:“別想這些了,你回去睡覺吧,好學生上課可不能打瞌睡?!?
就又好像回到了最初那個聞硯,看誰都是冷冷的,整個人又兇又冷漠。
就像回到了最初版本的“殺豬大叔”。
林書筏抿了抿嘴唇,輕輕地嗯了一聲,也不敢再去說什么。
就是想努力笑的時候,眼睛一陣酸澀,他就是很難受很難受,狼狽地轉(zhuǎn)過身想掩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發(fā)出了一聲聲嗚咽,如同被困的小獸。
“那、那我現(xiàn)在……就出去。”
說話一頓一頓得,吸一口氣說幾個字,舌頭如同打結(jié)了一樣,字也說不清楚,末了還打了個哭嗝。
他被自己弄得一愣,然后睜大著眼睛淚也沒能停下來。
又傻又可憐。
聞硯手指攥了起來,林書筏剛剛說的話他聽得也很不舒心。
什么叫他考什么,他也考什么。
什么叫沒關(guān)系的。
之前說自己只有讀書是出路的是他,現(xiàn)在說沒關(guān)系不在意的也是他。
聞硯又是煩躁又是對林書筏的那些傻話氣得不行。
但真的當這個人哭了,他心里又亂得緊。
如果顏駕風現(xiàn)在在就好了,打他一頓心情自然就好很多了。
聞硯聽著門關(guān)上的聲音,站起來一腳踢在了門板上。
還是泄不了心里的火氣。
“那個傻子啊……”
他慢慢抱著頭順著門板坐在了地板上,面色有些疲憊。
“那個傻子,沒了他,要怎么辦?”
門外頭,林書筏匆匆地回之前他待著的那個房間,取了自己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的褲子,隨便一套,從桌子上抽了一張餐巾紙胡亂地擦了擦臉。
事情做完了之后,紅紅的眼睛襯得他臉現(xiàn)在真的很白,摸了摸自己有些涼的手臂。
該怎么辦呢現(xiàn)在……
林書筏目光呆滯,盯著地板發(fā)呆,怎么辦好呢,但是他真的想和聞大哥一個大學,這也不可以嗎?他可以不考數(shù)學,他可以也放棄語文,如果還是不夠的話,英語……生物……都可以。
他都不考了行嗎?
行不…行?。?
腳有些涼,手臂也涼,整個人都涼。
好涼……
林書筏鼻子堵得死死的,一點也不通氣,無力地嘴里吸氣,抱著膝蓋一陣委屈,把自己的臉在膝蓋上蹭了蹭。
他現(xiàn)在好想蹭一蹭聞大哥的懷抱。
他現(xiàn)在還待在聞大哥家里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合適了。
林書筏用餐巾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明明不熱,卻還是不停地出汗,林書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比手熱,手涼,應該沒事。
他又笨拙地抹了抹眼角,站起來眼睛突然一陣發(fā)黑,緩了緩然后去換了鞋,出去了。
用兜里最后的五十塊錢,打了車回了那個家。
林書筏被這半夜的風冷得打了一個哆嗦,搓了搓自己臉,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臉比手心還要冰冷。
冰冷的鐵門如同一個巨山橫亙在他與自己的家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