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便是如此他亦冷笑連連,毫不掩其鄙夷之色。
都天祿卻表現(xiàn)出了十分大氣的氣度,看了他一眼,未接茬,只是重復(fù)了一邊道:“阿公,如何?”
阿公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無力的輕拍了兩下,贊道:“好極了,像極了你父親。”
叔公在一旁冷哼一聲:“像極了你那個(gè)為了權(quán)勢不擇手段的父親。”
都天祿微微揚(yáng)眉,也不反駁,只是道:“成王敗寇,阿公認(rèn)嗎?”
阿公費(fèi)勁的看了他一眼,忽而大笑道:“真是我的好族長啊!認(rèn)!阿公這把年紀(jì)了有什么認(rèn)不得的?”
艾贊在一旁緩過氣來,卻是氣急了:“認(rèn)什么認(rèn)?早知今日,我當(dāng)初就不該替你擋那一劍!”他說著扒開衣服,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刀疤,幾乎差一絲便要穿過心臟,他指著刀疤問都天祿:“叔叔們哪個(gè)沒替你擋過刀?”
都天祿笑意漸濃,不答話。
艾贊便更生氣道:“你倒好,現(xiàn)在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是嫌我們這些老不死的礙了你的眼?”
叔公陰冷的在一旁道:“怕是覺得我們早早的死了方和你的意?”
柱子間眉宇皺成一片,亦是不解,為什么……突然翻臉,緊接著就是雷霆一擊?牧地烈部落做錯(cuò)了什么嗎?
都天祿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杯子,笑著道:“叔叔們確是救過我,我亦一直敬重叔叔們。”
艾贊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都天祿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阿公道:“阿公素來待我如親生兒子,我亦記得。”
阿公手抖了抖。
都天祿有條不紊道:“但是諸位,我才是牧地烈部落的首領(lǐng),阿公……”他懶洋洋的道:“輩分大了些,眾人捧著了,便恍若自己能定奪一切了?”
眾人的口中之語便停留在喉嚨處,看著都天祿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公開口道:“成王敗寇,何以多言?”
都天祿看著阿公誠懇道:“叔叔們?yōu)槲覔踹^刀,我都記著,定是要說個(gè)清楚,才好……”
他便笑了笑,轉(zhuǎn)開話題道:“牧地烈部落是我的,而不是阿公的。”
說道這,他似有所感觸:“可見活的久還是有好處的,若是艾爾肯首領(lǐng)還活著,怕是羨慕死了。”
阿公輩分大,命卻不好,先是未得狼神認(rèn)可,后有比他更驚才絕艷的艾爾肯首領(lǐng),生生被壓制了半輩子,直到艾爾肯首領(lǐng)中年郁郁而亡,留下唯一得到狼神認(rèn)可,卻又身份特殊的都天祿。阿公方有機(jī)會(huì)慢慢上位,逐步控制牧地烈部落。
但觀現(xiàn)在的場面便知,他的逐步控制亦不過是一句笑話,袁三軍悉數(shù)聽命于都天祿,牧地烈部落亦是以都天祿為尊,便是阿公憑借著威望和輩分占有一絲民心,但在首領(lǐng)的名號(hào)下,便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阿公臉色愈白,卻不急著辯解。
艾贊先跳了出來道:“你怎能這般想阿公?阿公這半輩子,為了牧地烈部落鞠躬盡瘁,還落得你這樣一個(gè)評(píng)價(jià)?”
都天祿想了想,道:“這皆是他之該做的,為臣者,不思為君主效力,而思如何謀得權(quán)勢,便是不忠。”他覺得有些無趣:“諸位皆是我之臣子,如今卻還覺得自己付出良多,而我所為皆是名不正言不順?”
叔公臉色一白,便不說話了。
艾贊卻振振有詞道:“我們便是你的臣子,就不是你的叔叔了嗎?”他哼了一聲道:“也是,我們怎么配當(dāng)你的叔叔呢?”
都天祿實(shí)是懶的與他這死心眼對話,干脆道:“若是叔叔,便別插手我之行事,若是臣子,便該聽從我之命令。兩者皆做不到,便該……”他輕聲卻擲地有聲道:“去死了。”
艾贊被他此言所攝,不由頻頻看他,好似從未見到過他這般。
都天祿此人,他們最是了解不過了,心軟,驕傲,肆意妄為,但最是尊重他們不過,何時(shí)變得這般狠厲模樣?倒好似他們從未了解過他一般。
倒是阿公沒有異色,只是手顫抖的愈發(fā)厲害了,好似自己控制不住一般。
柱子間在最后,有些心驚,他頻繁來往與穆地烈部落與袁三軍,竟是沒有察覺都天祿與牧地烈部落的仇怨不知何時(shí)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都天祿見著眾人模樣,有幾分無聊之色道:“另,你們也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牧地烈部落是指這整個(gè)部落,不是指你們這群……”他斟酌了下詞語,最終選了較為溫和的詞:“不忠不孝之輩。”
柱子間臉色一白,雖他身旁無士卒看守,但只看此事他渾然不知,便可知,殿下亦不放心于他,此話又何嘗不是對他說的呢?
正經(jīng)了半天的邊勇捷看著柱子間的神情有些不忍,低聲對都天祿道:“殿下……”
被都天祿一個(gè)眼刀插中,邊勇捷立刻站直了身體,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都天祿便將目光落到阿公身上,再次問道:“如此?”
阿公按著顫抖的手道:“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你贏了。”
艾贊不忍見阿公這般模樣,但又說不過都天祿,便急的頻頻拿眼睛去瞪都天祿。
都天祿原不想理他,但被瞪的煩了,便看向他:“你想說什么?”
艾贊昂首道:“你為什么突然……”他咽下話,只因阿公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讓他臉上露出幾分迷茫來。
都天祿嘲諷的道:“自是有人心大了,想替我做主了,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qiáng)了。”
安嘉瑞恍然明白過來,引蛇出洞之計(jì),阿公想殺……他?
他有幾分不確定,又有幾分好笑,大汗還未出手,倒是阿公先忍不住了?
大汗還能讓他警戒幾分,但是阿公……
看來阿公在都天祿面前是毫無還手之力啊。
安嘉瑞喝了口水,頓生意興闌珊之感,便是看似對都天祿掏心掏肺的人,亦有其想法,都天祿的人生簡直是大寫的爾虞我詐四個(g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