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奪多牙酸倒了一片,看他如今這甜蜜蜜的模樣,也不知道那天是誰失魂落魄的來找他互相傷害的?
絡清收回手,肯定道:“既然如此,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她倒是看也不看牧奪多,只是道:“夫妻之間難免有爭吵之處,退讓些便海闊天空了。不要與嘉瑞計較那么多,他一個人在大金,孤立無援,便得你多上些心。”
都天祿連連點頭,只覺得嫂嫂說的都對。
牧奪多笑著插話道:“是極,你嫂嫂說的一點都沒錯。”說著,還伸手握住絡清的手,輕輕捏了捏。
絡清看了一眼他那模樣,又淡然的收回了眼神。
都天祿聞言,便美滋滋的道:“和親之事,大兄替我回絕了便是。”
牧奪多笑容微微一頓,默默收回手,正經了些道:“兩國邦交,豈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此事廷帳中尚未有定論,無需著急……”
都天祿也收起了笑容,直言道:“那大兄便換個人與辭國和親罷!”
牧奪多冷笑一聲道:“我看你倒是越發出息了?美人在懷,不思正事乎?”
都天祿還未反駁,絡清已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道:“天祿這是終于懂了情愛的滋味了。”
都天祿剛欲出口的話一頓,氣勢緩和了下來道:“還是嫂嫂懂我,大兄,你難道沒有過這般時候嗎?”
他說出口時極為單純,并無其他想法,但話音剛落,小殿里一時竟然安靜了下來。氣氛中似乎有無數未言之語,
無端讓都天祿心慌不已,忙找補道:“大兄忙于事務,定是無暇顧及這方面……”
氣氛便更沉默了些。
絡清看了看自己指尖圓潤的指甲,未聞牧奪多聲音,方道:“愛之一字,讓人欣喜又讓人痛苦。”她收回手,看著都天祿道:“天祿如今這樣倒是讓嫂嫂放下心來了。懂得情愛之苦,方知如何愛人。”
她笑容未改,似是無所指,單純只是為都天祿感到開心。
牧奪多微微變動了下姿勢。
都天祿看了眼大兄的模樣,又看嫂嫂端莊微笑的模樣,突然一激靈,尬笑一聲道:“嫂嫂說的極是……”楞是不知道怎么轉開話題,使殿內又陷入了一陣怪異的沉默。
牧奪多終于開口,語氣低沉道:“家國大義,兒女情仇,何為先?”
都天祿正欲反駁他無需和親亦能不誤家國大業,絡清已然笑容微微收斂,似專注的看向牧奪多道:“自是家國大義為先。對吧?天祿。”
都天祿算是看出來了,這是神仙吵架,他就不該摻和進去,然嫂嫂都開口喚他的名字了,他怎能不站在嫂嫂這邊?
遂連連點頭道:“嫂嫂說的都對。”他欲緩和些氣氛,開口道:“大兄何必……”
牧奪多眉眼一抬,便打斷了他緩和氣氛的舉動,柔聲卻堅定道:“清兒既知,何以怪……”他看了眼都天祿道:“怪天祿?”
人在椅中坐,鍋成天上來,這跟他又有什么關系?都天祿險些將茶杯給砸了,忙護住手,輕輕喝了口茶壓驚,也不欲出聲反駁,他說啥就是啥吧,只要氣氛別這么意味深長又□□味十足就行了。
不然總讓他有種對不起大兄的感覺。大兄亦不易,大金雜事繁多,部落之間暗潮涌動,文臣各有立場,武將亦多有思量,艱辛維序這些不說,回宮之后他還要面對絡清及皇子們的矛盾,家事與政務豈能完美協調?
就這樣他還要在他傷口上撒鹽,確實不太道德了。心疼嫂嫂歸心疼,但他亦不欲大兄與嫂嫂鬧僵了呀。
絡清與牧奪多倒是沒有人在意都天祿的想法,聽聞牧奪多如此說,絡清亦輕輕看了眼低頭猛喝茶的都天祿,方微微一笑道:“我何時怪天祿了。不說大汗問的家國天下與兒女情仇嗎?”留出些反應時間,她方抿唇笑道:“這二者又不沖突,天祿自是可以處理得好?是吧?天祿?”
都天祿無辜的抬起眼看他們,硬著頭皮道:“沒錯,嫂嫂說的對。和親之事亦不是解決辭國的唯一方法,大兄何以為難于我?”
牧奪多目光從絡清身上移到了都天祿身上,臉上便是一沉,有雷霆之威:“你便是被你嫂嫂給寵壞了,大兄難道會害你嗎?”他目光沉沉,似有驟風:“此事于你有害乎?益處遠大于害處!小小的缺陷你便忍受不了,如何為人君?如何為帝王?”
他話音剛落,只聽“嘩啦”一聲脆響,牧都然手上的杯子摔碎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轉向他。他頓時顯出手足無措來,看著仆從將地面打掃干凈,目光游離,半晌方有些結巴道:“兒臣……兒臣一時失手……”
話還未說完,牧奪多揮了揮手,不耐道:“你先退下吧。”
牧都然臉上便流露出幾絲欲反駁之意,但被牧奪多淡淡的看了眼,顯出畏瑟來,不敢言語,跟隨這仆從離開了小殿。
牧奪多看了眼似風度翩翩,毫無動搖的牧易軒,又將目光投向恍如不知現場氣氛的牧文澤,最終將目光移到了滿是不服,桀驁不馴的都天祿臉上,他臉上滿是對他所說之言的不滿和反駁,毫無畏懼和心動之色。
牧奪多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方昂首冷笑。
都天祿已然有無數的反駁之語,但看到一旁似面露擔憂的絡清,心中一軟,生生將那些話擠成了一句:“我所能為之事,素來不是因為我忍受了缺陷,而是因為我足夠強大!”
擲地有聲,豪氣幾欲沖破小殿,直上云霄。
牧奪多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面色不顯,只余不愉。
絡清在一旁不出聲,只是面露欣賞之色。似看到了她悉心培育的種子開出了燦爛的花朵,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牧奪多余光看到她的表情,臉上的憤怒之色便越發鮮明:“好一個足夠強大!如此你方能擄安家子入大金,而不用忍受漫長的天涯之隔和你與他之間的差距?”
都天祿不敢置信的看大兄,似是不料他竟會如此傷他,一針見血,一擊致命!
牧奪多憤怒稍稍減少,浮起一絲有趣的笑容道:“這便是因為你足夠強大,隨心所欲而不受缺陷所限做出的行為?”
都天祿喉嚨口似梗著一根骨頭,死死卡住了他欲開口之言,說不出半句話來反駁。拿著杯子的手慢慢握緊,指尖泛白。
牧奪多倒是完全平息了怒意,看著他的表情,品嘗到了些樂趣:“看來你已經后悔了?”
都天祿艱難的開口道:“便是因此,我方知,何事不可為!”
牧奪多嗤笑了一聲,真心實意道:“唯有犯過錯方知不能為,若是你決意不與辭國和親,你焉知日后你不會后悔?”他似極為洞徹般道:“那時你又該怪我,沒有勸你。”
都天祿卻未被他言語蠱惑,于心痛深處仍能冷靜道:“我與大兄不同,我素來學不會忍讓和妥協。”他抬眼看大兄,斬釘截鐵道:“我所想要之物,我皆會親手取回!無需大兄為我勞心勞力。”
牧奪多幾乎要氣笑了,無需我勞心勞力?他看著面露堅毅之色的都天祿,想,我把你一手養到這樣大,現在倒是有底氣說出無需我勞心勞力之言了?
他往后一靠,大馬金刀而坐:“你以為你與嘉瑞已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