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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塔微微落后他一步,輕聲為他介紹草原上的植物和一些軍中趣事。
安嘉瑞稍稍有些不習慣這種十分貼心的奴仆式服務,雖然對方表現的十分自然且舒適,甚至可以稱的上妙語連珠,但是一想到這種服務態度從何而來……果然還是要推翻封建主義啊,雖然據安嘉瑞的記憶來看,這個時代正處于奴隸制社會向封建社會轉型成功的末端,上層貴族已經開始轉變為封建階級,但是下層的奴隸制度還未完全消失,奴隸仍作為私人財產而存在。
“啪啪啪”
安嘉瑞正在心里推算這個世界演化的進程與□□的區別,突然聽到了熟悉的鞭打聲,忍不住腳步一頓,朝那邊走了過去。
落塔悄無聲息的停下了話語,跟上前。
聲音聽著很近,但是安嘉瑞繞了幾個彎才看到了目標,一個赤/裸著上背的年輕男人,正單膝下跪在營帳前,身后是一個持鞭的小吏,一鞭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背上,哪怕安嘉瑞沒有親眼目睹他背后的樣子,也能根據鞭子在空中回蕩的響聲和落到背上時鈍鈍的反響,估摸出這下手可不輕,背后肯定是皮開肉綻了。
他被引起了興趣,抬腳走了過去,落塔抬眼看了眼邊勇捷,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出聲阻攔。
沒有人攔他,他就直接走到了男子的不遠處,近距離的看到了現場,果然是血肉模糊,十分血腥,安嘉瑞有些遺憾的皺起了眉。
單膝跪地的男子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張精致的臉龐,溫婉的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秀氣的嘴,以及一張比安嘉瑞還要小的臉,組合在一起,讓人忍不住下意識的看一眼他的喉結和胸部。
“你看什么呢?老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意見?你等下別走,等我挨完鞭子,跟你過過手?!币婚_口,完全破滅了那張臉給人的幻想,這破鑼嗓子,恨不得讓人抬手給他鞠一躬:大哥,對不住了,是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
安嘉瑞還沒對此做出反應,帳篷簾子一掀,一連串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正好聽見了邊勇捷的發言,都天祿走在最前面,聞言,冷笑了一聲:“邊副將,你出息了啊?嫌二十鞭太少?”
后面的人面面相覷,這大將軍的火氣怎么說來就來?邊勇捷因為外貌不夠兇猛,在軍中找人約了不少架,將軍一直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天怎么突然就要罰他了?
等他們走出帳篷,發現邊勇捷說此話的對象是誰之后,頓時恍然大悟。
邊勇捷自己還一頭霧水,聞言更是奇怪的直為自己申述:“我沒怎么啊,是這小子(文人們紛紛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微笑)先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說著說著他沒聲了,轉而用狐疑的眼神看著露出微笑的桂清:“喻子平,你怎么笑的那么賊兮兮的?”
都天祿無奈的搖搖頭,繞過他,左手自然的握住了安嘉瑞的手,親昵道:“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藥吃了嗎?身體好些了嗎?”
安嘉瑞掙脫了幾下,都天祿握的緊緊的,絲毫不給他掙脫的機會。他只能往外站了幾步,拉開距離干巴巴道:“將軍無需為我如此費心。”
都天祿跟著縮小距離,又想說些什么調笑于他。
邊勇捷突然張口道:“將軍關心你還不領情,矯……”他話還沒說完,柱子間已經悄無聲息的蹲下身捂住了他的口,沖背后的小吏道:“還剩幾鞭?趕緊打完吧?!?
“唔唔唔”邊勇捷試圖說些什么,但是柱子間毫不動容,甚至還有閑心對都天祿道:“殿下,這邊風景不太好,不如你帶安先生去別處看看?”
都天祿看了眼還在奮力掙扎的邊勇捷,輕輕的嘆了口氣,這邊勇捷為他作戰也有幾年了,怎么就只長武力,不長腦子呢?
他攬著安嘉瑞轉身道:“正好,我這邊事已了,帶你去看看草原的風景?”
安嘉瑞又皺起了眉頭,試圖跟他拉開距離,都天祿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半強迫性的抱著他的腰朝一處走去。
等他們漸行漸遠。
“將軍勢在必得啊?!币恢痹谏砗罂粗嘶?,桂清不由得輕嘆出身。
“我唯恐將軍不僅得不到所愛之人,還將后悔莫及?!坝髯悠讲挥晌⑽u頭。
“將軍位高而驕縱,歲小而欲重,不知如何愛人,卻初遇所愛之人,實非幸事啊?!惫鹎逶俅胃袊@道。
“什么位高,欲重的?說話能說幾句我聽的明白的不?”邊勇捷不知何時湊到了他們身邊,背上仍然血肉模糊,但他毫不在意,嘴上叼了根草,眼睛亮到嚇人。
柱子間拿過身后仆從的傷藥,遞給了桂清:“勞煩祭酒了?!?
桂清將傷藥揣進袖子,沖邊勇捷朝他的營帳示意了下。
邊勇捷無所謂的撓了撓頭,跟上了桂清的腳步,嘴上還不停歇的繼續道:“小清子,你剛才說的到底啥意思,是將軍不好還是那個小白臉不好?”說著他就提了提佩刀一臉兇猛:“要是那個家伙不好的話,我現在就去砍了他……”
不知桂清回頭輕聲說了什么,邊勇捷突然露出一個傻笑,大聲嚷嚷道:“沒有,他哪有你好看?!?
柱子間搖了搖頭,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邊勇捷如此一員猛將,在桂清面前只恨自己的尾巴搖的不夠快,也堪稱是世間一奇景了。
還有就是……
他收斂了笑意,轉頭看向都天祿和安嘉瑞離去的方向。
還有就是即使殿下如此高傲,竟也有遇到心甘情愿低頭之人。
等稍稍離開了背后人的視線,安嘉瑞從他身邊走開幾步拉開了距離,都天祿挑了挑眉,有些暴怒,目光觸及安嘉瑞這股情緒又自然的消失了,唯有憐愛之情:“你臉色不太好,身體又難受了?”
總感覺都天祿時刻都在腦補,完全沒感覺到不舒服的安嘉瑞低著頭,扳著臉道:“將軍……”
還不待他說完,都天祿突然道:“你看?!?
安嘉瑞驚訝的發現,草原上綻開了無數的鮮花,各種色彩,各種品種混成一個大大的色彩絢麗的圓圈,被風一吹,無數花瓣打著旋在空中飄蕩。
他驚訝的捧起一朵小花,發現這是真花,只是被人從不知道何處移植過來,栽種到此處,顯的有點焉焉的。
“好看嗎?”都天祿緊緊盯著安嘉瑞的神色。
安嘉瑞才反應過來,他抬頭看了眼都天祿,又看了看手里焉焉的小花,有些為都天祿的大手筆震驚,這么多的花,從他醒來到現在,也不知道他準備這個驚喜準備了多久。
“你喜歡嗎?”都天祿沒有得到回答進一步靠近他問道:“我……”
安嘉瑞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開了距離:“將軍厚愛,十分惶恐……”
都天祿眼里所有的期待都暗淡了下去,他猛的湊近安嘉瑞,輕輕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立刻就放開了他,強裝鎮定道:“這是我的報酬……”他昂首道:“反正我也不需要你的答案,我就是要跟你結契!”
安嘉瑞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看著對面的將軍一臉霸道,但是耳朵尖都紅透了,一時之間感覺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既純情又流氓的?感覺這樣輕薄了別人也完全不怕挨打呢。
4.第4章
風輕輕的從他們身邊吹過,帶來各種花香。
安嘉瑞突然有些心軟,無論如何,這種希望他開心的行為是十分真摯的,沒有必要被譴責的,而對于在這個時代長大的上位者來說,甚至連這種強迫都是十分自然的行為。甚至他的這種討好的行為都讓安嘉瑞有些詫異,大概是真的很喜歡他(的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