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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哥哥!
路山晴把緊抱住頭皮的手撤下來,站起身,辨別了一下他的出聲位置,毫不猶豫地踏出去,撲進男人懷里。
“嗚嗚……哥哥,我頭好痛,有血,好多血,我不是故意咬人的,嗚……對不起,我錯了……”
不清楚她想起了什么,有些應激,想必搬出樂哲朗的名頭會更有用些。谷和野頂著虛假的哥哥身份,被路山晴抱著哭訴,得了便宜卻心頭苦澀。
他壓低聲音模仿樂哲朗的語氣和聲線,“路路乖,你沒有錯。我知道,我都知道。頭疼是嗎,哥哥幫你揉揉。”
成連淵一直旁觀,見谷和野把人哄住了,也湊過去,想抓路山晴的手。
谷和野一個眼刀飛過來,讓他別添亂。
成連淵想想也是,她哭那么可憐,總不能又被惹哭一回,于是沒再動作,但仍然站在原地盯她。
很快,懷里的女孩沒了動靜,谷和野和她緊挨著,已然察覺不對勁。
她在發燒。
“路路,路路?”谷和野把人拉開,去探她額頭溫度,有雨水隔著都熱度驚人。
這么下去不行,得立馬返回基地了,隨身帶的東西簡陋,他們賭不起。路山晴和向戎一個高燒一個重傷,待在森林等天亮還不如加快腳步趕回基地,他們二人都消耗不大,負重很輕松。
為了防止巨蜥尸體和向戎傷口的血腥氣擴散出去,直接一視同仁都用防水布裹了。
至于任務,只能之后再來完成善后,也不差一時半刻,還是路山晴更為重要。
谷和野始終摟著路山晴,以防她沒有自己體溫襯著,一冷一熱之下燒得更嚴重。成連淵一人動作也很快,幾下收拾好周圍,準備扛地上兩個“包裹”。
路山晴先前猛地一下陷進回憶里,此刻思緒歸攏,有些想明白了所謂的創傷應激可能是從何而來。
頭很沉,但可以忍受。她從谷和野懷抱里掙開,掃了一圈環境,開口道歉,“對不起,是我拖后腿了。應該是當時戰斗身體處于興奮狀態外加兩次下水,有點扛不住。”
其實還有應激問題和發情期的體質問題,但她沒說。
男人都皮糙肉厚的,形一化,又有鱗片又有毛皮,天氣再怎么變也不礙事。谷和川和成連淵都在反省自己的粗心大意,兩個人還照顧不好一個路山晴。
“沒事路路,你別跟我們道歉,我很內疚。”谷和野有話直說,成連淵也點頭。
“我抱你,他扛東西,放心,很快就回去了。”
說著就把人掂起來,一手墊屁股一手托背,路山晴就嚴嚴實實窩進他懷里了。
成連淵突然覺出不對,冷冰冰出聲道:“我抱她,你扛東西。”
“就你那體溫,想凍死誰?”
“……”
成連淵為自己是冷血動物這一事實感到心寒。
沉默地扛起兩大坨加起來足有好幾百斤的包裹,不再廢話,朝著基地前進。
路山晴能聽出來谷和野語氣很沖很緊繃,估計是擔心自己,她也有點被這種情緒影響,難得嚷嚷道:“都怪你,來的時候說要打巨蜥。”燒得迷糊的路山晴啞著嗓子發脾氣,唯獨忽略了她此時沒勁吼人,軟手軟腳窩在人懷里,連語氣都軟軟的。
“好,路路寶貝說得對,都是我的錯,省著點力氣,回去再罵,嗯?”
谷和野和她說話簡直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面,路山晴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邏輯不通的指責,又別扭地小聲告訴他一個秘密,“往好處想,我的記憶就快恢復了,到時候把你小時候的尷尬事全抖出去,氣死你。”
抽空低頭看了一眼,路山晴臉上浮著一層病態的紅暈,金發濕漉漉的,又乖又狼狽,還有心思逗他。谷和野抱著熱乎乎的小人,心口也被燙得烘出甜意。
“嗯,只要你高興,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