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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他是鬼主,對方是池惑,也是祁忘。
池惑沒做聲,而是朝祁忘所在的方向伸出手,他能隱約看到對方的輪廓,模糊,不甚分明。
“可以嗎?”池惑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沒有直接朝祁忘臉上的面具摸去。
祁忘知道他的意思,點頭: “當然可以?!?
他甚至還自覺地上前半步,讓池惑能更方便地夠到他臉上的面具。
“為何戴著面具?”池惑問他。
祁忘: “怕嚇到無關緊要的人。”
池惑用指腹描摹著冰冷的面具,淡聲道: “我猜,所謂的嚇到并不是因為‘丑’?!?
祁忘笑: “你猜對了,以后你會知道答案的。”
池惑也笑: “我很期待?!?
*
從小寒到大寒,池惑除了視力和修為尚未恢復外,身體已經有了很大好轉。
他時常從藥廬里出來,披上雪氅,到屋外走走散散氣。
兩人間仿佛擁有與生俱來的默契,彼此相處起來,自然而然間就會有種難以言喻的舒服和安心。
池惑作為在紅沙谷長大的鬼主,最難真正的信任旁人,卻在偶然間,他發現自己對祁忘不經意真的放下了戒備。
這對他而言是危險的,但卻似乎沒有辦法,他平生第一次,感覺無法忽視自己的感受,控制自己的心念。
就在池惑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時,在大寒后第三日的早晨,祁忘突然消失了。
無聲無息,不告而別。
這會兒池惑已經能自主喝藥吃飯了,其實祁忘的離開,并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起居。
只不過,池惑后知后覺發現,那家伙離開后,這間藥廬變得靜悄悄空蕩蕩的。
日常秦南珂也不待在這里,只有北風敲打窗戶的呼呼聲,還有雪絮落下的簌簌聲。
千山暮雪,歸鳥蹄鳴,向晚時分更顯寂靜。
池惑的視力尚未恢復,卻也習慣性地點了油燈。
這會兒秦南珂剛好熬了藥過來,推開門的瞬間,他一眼便看出了池惑臉上的情緒,笑道: “你現在傷未痊愈,過多思慮對傷勢的恢復并不好?!?
池惑斂了情緒,笑: “也不知他還會回來不?”
秦南珂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道: “為何如此說?我認為,祁公子沒有不回來的理由。”
池惑怔了怔,不語,秦南珂繼續道: “畢竟你還在這兒,他這般關心你,不會舍得就這樣走掉的,定是外邊出了什么急事,他趕著去處理了?!?
池惑沉默了一瞬,莞爾: “但愿如此,那我等他回來好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池惑為了打發時間,開始在雪野里堆小雪人。
天寒地凍的,雪人堆了不會化,只不過一夜的雪落下來,雪人又被覆蓋住了,沒了原本的形態。
秦南珂遠遠地站在屋檐下瞧,也沒上前打擾,因為他知道,雖然天寒地凍還待在風雪里,對傷者恢復不算好,但比起悶在屋子里滿心思慮,在屋外有事情忙總是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