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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惑: “師兄,抱歉,其實池道友身份的事我早就知情,瞞了師門這么久,是我辜負了師尊的期望。”
他的語氣很平靜,顯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蕭過微微一愣,木訥如他,此時心里也多少有點預感: “你的意思是……?”
池惑: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給師門繼續添麻煩了,我會好好與師尊謝罪的。”
“這…”蕭過嘴唇顫了顫,但以他的立場確實不好說什么,最后只嘆了口氣,鄭重道, “既然你已做此決定,我也不勸你什么,我們作為師兄弟的時日雖然不多,但這段時間我也多虧了你的幫忙和照顧,如果以后…你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必定盡全力幫忙。”
池惑笑: “多謝師兄。”
在擺脫了心魔的操控之后,蕭過重情重義的特質便越發明顯起來。
蕭過: “對了,有件事很奇怪,即空法師愿意治療我和秦公子的病,卻對你的病避而不談,也不知道出于何種原因。”
“不過我們還要在這待很長一段時日,我想即空法師既然能治療我的心魔和秦公子的眼疾,一定也可以治愈你的病,只要他松口…”
“師兄,我的病不用麻煩即空法師了,”池惑打斷了蕭過的話, “我這病,怕是即空法師也束手無策。”
池惑猜測,鬼主一旦進入幻境,親手將太歲石人偶制作完成,他的一部分魂魄就會被帶到因果之中,這是機緣本身的安排,即空法師做為旁觀者,不能參與,也不會參與其中。
即空法師最后留下那句「因果已經種下,世事無常」,想必就是給他的提醒。
秦南珂很敏銳: “祁道友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病癥的因由了?”
池惑模棱兩可道: “都是我的猜測,尚無法確定,不過不用擔心。”
“話是這么說,可這次下山尋找無涯海,我是師兄,理應我多照料你,你要是落下病根,今后要是還會般不明因由地暈倒,師尊那邊我也不知如何交代…”蕭過嘟噥道。
池惑知道蕭過是擔心自己,但非要搬出師尊來講,于是笑道: “你擔心這么早做什么?要擔心的也是我,畢竟要跟師尊坦白池道友身份的事,要嚴重許多,到時候也顧不上我的病癥了。”
蕭過也為難地笑了笑,隨后他又壓低聲音正色道: “話說,小師弟,我多嘴提醒一句,池道友既然同為鬼族人,那么他同樣不可避免會受到渡鬼笛的影響,這幾日你又出了事,我看他狀態不是特別好的樣子,你要不也多留心一些,就怕出什么事。”
池惑微微一愣,旋即點頭: “多謝師兄提醒。”
蕭過說得沒錯,小崽子不可能在上古魔器渡鬼笛的影響下全身而退,渡鬼笛可以催生鬼族人心魔,而心魔這種東西又最是狡猾,經常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猝不及防。
加上這段時日他又不明原因地昏迷,小崽子的狀態不會好到哪里去,那家伙喜歡逞強,他必須密切關注對方的情況才好。
秦南珂和蕭過又坐了一小會兒,沒多久就匆匆告辭了,因為調息完畢的鬼主已經等在了門外。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人剛退出門外,鬼主就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得到池惑那句“請進”后,他才推門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