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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今晚拒絕了,白逐溪也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已經做到這地步,池惑也不怕攤開來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怕誰呢?
“所以,師尊,只得耽誤你一點時間,麻煩你同我去見一見那位白家‘小姐’了。”池惑道。
*
時無箏師徒和白逐溪的會面同樣被安排在了雁蘆樓。
樓內侍女引師徒兩人上樓,當看到擺好茶水的雅間時,池惑在心里好笑,這白逐溪絕對是故意的,將他們安排在了昨晚他表演皮影戲的客房內。
聽到走廊上腳步聲動靜,白逐溪從屏風后迎了出來,他依舊身著一襲燈魁盛裝,但原本高高隆起的發髻已被他松開,如今松松散散半披在肩膀上,臉上妝容未卸,還是一副濃妝艷抹的女子模樣。
“祁道友,雖然你已明確拒絕了我作為燈魁的邀約,但我還是把你和你師尊以這樣的方式請了來,還請見諒。”
白逐溪以女子的方式朝時無箏和池惑行了個禮,而后沏了茶,示意師徒二人落座。
上一世池惑見慣了白逐溪這副模樣,并不覺得稀奇,也懶得多看幾眼。
時無箏則簡單地回了禮,直截了當地問道: “請問姑娘有何事要同我們師徒商量,請講。”
他毫不掩飾清冷淡漠之意,似乎不欲與對方多談。
白逐溪微微一愣,旋即答非所問道: “今日這壺「春信白」,只產于我們白鹿城春信崖之巔,湯色清澈明亮,風味獨特層次突出,隨箏仙君看喝不喝得慣,如果覺得滋味不錯,我備有兩份今年的新茶,仙君可以帶回東極山慢慢品嘗。”
時無箏言簡意賅: “好意心領,不用了,天黑后我不飲茶。”
他已經非常明確地表明了自己不欲多談的姿態。
“那可惜了,”白逐溪攏了攏散在肩上的頭發,一邊端起茶盞,一邊將目光移向時無箏身旁的池惑, “我今日請二位來,是想當著隨箏仙君的面問問祁道友——”
他故意頓了頓,將茶盞推到池惑面前, “祁道友即為東極門修士,昨晚又為何假裝技藝人身份,來雁蘆樓里為我兄長表演皮影戲呢?”
“祁道友應該還記得吧?昨晚的表演就是在這間房內進行,我怕祁道友健忘,還特意給二位挑了同樣的房間呢。”白逐溪笑盈盈道。
池惑已經料到了,白逐溪這番興師動眾地邀請時無箏,就是為了在他師尊面前揭穿他的小動作。
白逐溪得意洋洋地看了池惑一眼,又轉向時無箏觀察其作為對方師尊的表情。
一副等著看對方被師尊責罰質問的模樣。
可時無箏的表情顯然讓白逐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