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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整理衣物的鬼主愣住了。
他攏了攏肩頭潮濕的白發,蹲下身子興致勃勃與夢囈中人答了句:“好啊。”
熟睡的小修士卻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當真…?”依舊是含糊不清的夢囈。
鬼主:“嗯。”
他猜測,祁忘口中的仙君,就是先前夢囈里提到的時無箏,也就是「天道書」中顯示的他的正緣道侶。
池惑的眉頭皺得更苦了,沉默片刻:“算了吧。”
鬼主揚眉:“嗯?怎么就算了?”
池惑:“你不會是我的道侶。”
鬼主覺得更好玩了:“為什么?”
他以為對方會說出師徒感情有悖倫常這類理由,沒想到,祁忘的回答徹底出乎他預料——
池惑:“騙人的。”
“天道書…不可信。”
第12章 楓宴(二)
聽到「天道書」三個字時,鬼主的表情瞬間僵住:“你說什么……?”
除了鬼主自己外,按理說,沒人知道天道書的存在。
“你知道天道書…?”對方夢囈的聲音很輕,鬼主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不可置信地再度確認道。
畢竟「天道書」于他而言是最特別、也最隱秘的存在,不應該有第二個人知道。
可睡熟的池惑眉頭深深擰了擰,似乎嫌鬼主吵鬧,他翻了個身就不再繼續答話了,這一次池惑似乎真正睡死了過去。
鬼主在床畔等了好一會兒,看對方沒有繼續夢囈的跡象,才作罷。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池惑臉上移開。
被水汽浸染的光線透過屏風投在池惑臉上,映得眼尾那道淡紅色的胎記顏色越發深濃,胎記在流動的光影里泛著潮濕的光,像水中散開的紅縐紗,又似一道即將干涸的淚痕。
這樣的胎記生在這家伙的臉上,水光流動間,恰似一個最擅勾人的蠱物,無時無刻不在蠱惑人伸出手,去觸碰、去冒犯、去品嘗。
一個不留神,鬼主察覺自己差點著了道。
他忍耐住抬手的沖動,凝視對方熟睡的面容出神。
這個名叫祁忘的小修士,雖然只有練氣期的修為,看似不起眼,但身上疑點頗多——
第一,祁忘是如何得知他作為鬼主的身份的?就連合體期修士隨箏仙君都無法勘破自己的身份,這個只有練氣期的小修士又如何知曉?而且對方提到自己是醉鴉樓的故人,但據他所知,醉鴉樓從未有過這樣一位人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