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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刀尖很鋒利的。”他說著,把刀拿回兩人中間,用指尖輕輕地觸摸刀鋒。
至少在白欣眼里,他的動作的確算得上輕,可席銳的手指還是在移開的瞬間就冒出血珠。
“嘶……你看,還是很危險的,你用得時候要小心一點。”
說完他便把刀刃收回,遞給白欣,抽了張紙巾包裹傷口,在還沒放回去的藥箱里找創口貼。
十分有分量的折刀壓在白欣手心,她卻忽然失去了打開它把玩的興趣。
“為什么給我這個?”她當然會問。
“就是覺得你會喜歡。也很適合你。”
“你有沒有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
“什么?”
“你不怕我把它用到你身上?”
“你不會。”
這樣的對話過分熟悉,兩個人都想到不久前的相持對峙。席銳笑出了聲,白欣偏轉了頭。
“你也笑了是不是?”席銳用那根包得笨重滑稽的食指指她,抓住她嘴角的一絲上揚不放。
白欣瞪他一眼,扯過他手里撕了半天沒貼上的創可貼,抓住他伸在面前亂晃的手,不甚粗魯地替他包扎,席銳假模假式地喊疼。
“可我拿著它有什么用呢?”她低頭又摸起刀柄的紋路。
“保護自己,在你沒有遇到像我這樣的人的時候。”
白欣頓了一會兒,還是把刀遞還到他面前:“既然你覺得能傷害到我的只有我反抗不了的人,那么這把刀也就不可能用在他們身上。它對我還是沒用。”
“我當然更希望你永遠都不會有用到它的那一天,”席銳將白欣遞來的手連同刀一起握緊,緩慢但些許強硬地往回推,“但你拿著它,就能多一分底氣,能讓你想起自己是有力量反抗可能會傷害到你的一切,無論對方是誰。”
他說話時始終看著她的眼睛,白欣便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
最后白欣還是收下了這份禮物,也沒有提出要走。她轉身看著車外,繼續把冰塊敷在臉上,時不時把玩手上的折刀,時不時去聽車外忽起的風砸在車窗上的聲音。
席銳在另一邊整理被翻得亂糟糟的藥品雜物,很快也沒了聲音。
周遭重新被深夜的寂靜渲染,白欣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波動不安的內心緩緩歸于平靜。
“其實……我也不算是離家出走。”被扔出家門了而已。
白欣猶豫許久,嘗試著開口,一時間卻沒有聽見回應。
她回頭,男人已經側著腦袋抱臂睡熟了。
她自嘲一笑,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隨后靠回座椅,繼續看著窗外發散思維。
現在或許是離開這里找個地下室躲到明天早上的最好時機。
可是空調開著,車內暖和得叫人憊懶,白欣受到這份舒坦的蠱惑,被縛住手腳,走不動了。
手表上時間已經快到凌晨3點。
都這個時候了,還會發生什么呢?
白欣決定坐著再熬叁小時,天快亮了就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