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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一覺睡到了大下午,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舒暢得勁極了。
伸了個懶腰,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清竹端著什么東西走進來說:“姑娘你醒啦,快快正好,來喝了這碗藥,還熱乎呢。”
梁曼疑惑的問:“這什么藥啊?我為啥要喝藥?”說著接過來一聞,皺起鼻子說:“媽呀,好難聞。我才不喝。”
清竹趕緊勸道:“喝了吧姑娘,這是補藥。你早上又是吐又是暈的,可能是…應該是感染了風寒,喝了藥能舒服一些。”
梁曼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道:“風寒而已,用不著,我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沒事了。對了,現在什么時辰了?時間好像不早了,我得趕緊走了。”說著,就彎腰收拾起了行李,對著清竹鄭重道:“我可真的要走啦,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啊清竹,以后有機會我還來找你玩!”
清竹慌忙攔住她:“不行,你不能走!呃…我的意思是,今天太晚了,姑娘還是等過幾天再走吧…”
梁曼拍拍清竹肩膀道:“我知道清竹你舍不得我,但是我必須得走了。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你放心,我們以后肯定還有機會見面的!”
清竹一下子沒攔住,眼看著梁曼就要走出去,情急之下,清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嚷到:“姑娘,你不能走啊!”
梁曼嚇了一跳,趕緊將她一把拉起來嗔怪道:“你這是干嘛呀!快起來清竹,有話你好好說,干嘛下跪啊!”
清竹支支吾吾地正找不到借口,門外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不能走。”
梁曼抬眼一望,劉煜城正推門而入。
梁曼叉起腰,心里微微有些不悅:“為什么我又不能走了?不是你昨天讓清荷跟我說的讓我走嗎?你這個人怎么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啊?”
劉煜城卻是不答,拿過了桌上的湯藥轉身對她道:“把藥喝了。”
梁曼瞪著他昂著腦袋一字一頓說:“不!喝!”
劉煜城低下頭舀了一勺仔細嘗了嘗,又轉頭對她說:“我替你嘗了,不苦,快喝了。”
梁曼頓時一陣無名火起,一把將他的拿著勺子的手打落:“你神經病啊,我都說了我不喝!不管苦不苦我都不喝!我到底什么時候能走,你說話啊!回答我!”
劉煜城頓了頓,把瓷碗遞過去道:“你先喝了。喝了我再告訴你。”
梁曼忿忿地瞅了瞅劉煜城又瞅了瞅藥,氣鼓鼓地接過碗去一飲而盡,然后“啪”的一下放在桌上惡狠狠地瞪著他說:“我喝完了!現在我能走了嗎?”
劉煜城望著她,又垂下眼背過身道:“你不能走。我出爾反爾不想讓你走了。沒有為什么,我就是不想放你走。”
梁曼一下子氣炸毛了,她一腳踹到劉煜城腿上吼道:“你敢耍我?憑什么不讓我走了!你有病啊,你難道要關我一輩子嗎?”
越說越氣,梁曼一一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全部砸到劉煜城身上,邊砸邊罵道,“你憑什么關我,憑什么!神經病,我真的受夠你了!”
劉煜城背著身任她砸著,一聲不吭。
清竹趕緊上前來勸阻道:“姑娘,姑娘!別氣了!氣極了傷身體啊!”梁曼打的上頭,根本不理她。
罵著罵著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梁曼想起過往種種越想越恨,一時不由得眼都紅了。氣血上頭,梁曼竟然一下子沖去角落里,一把抓起一個藍釉束口陶瓶朝著劉煜城后背厲聲怒喝道:“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你!你這種人就該死了得了!”
劉煜城此時卻正巧轉過身,“哐啷”一聲,花瓶重重的砸在劉煜城腦門,又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幾行鮮血刷的從劉煜城額頭上流了下來。
梁曼和清竹一下子都呆住了,清竹反應過來趕緊一邊大聲喊人一邊上前急切地問道:“老爺!你沒事吧?”
劉煜城晃動了幾下身體,扶住桌子站穩,低聲道:“…無妨。你快去把地上的碎片掃了,免得扎了腳。”說著在原地站著緩了一會,又過來拉住呆住的梁曼,繞過碎片把她拉到床上坐下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下。”
梁曼此時已經恢復了理智,心里雖然有些為自己剛才的沖動后悔,但臉上還是擺著一副強硬的樣子撇著臉含糊地說:“…對不起,你沒事吧?”
劉煜城卻低頭沖她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只要你出氣了就好。”說著把她扶上了床,掖掖被子轉身離開了。
梁曼坐在床上腦子一片混亂,卻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該怎么辦才好了。
來到這個地方這么多天過去了,不知道爸媽他們都還好嗎?到現在不僅一點穿越的線索沒有,還一直被困在這個地方出不去。喬子晉的消息一點也沒有,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劉煜城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了什么突然又出爾反爾。
怎么會有自己這么差勁的穿越者啊?堂堂一個現代人,屢次被古代人欺負的渣都不剩,卻沒有一點辦法。自己可真是沒用,白費了上了這么多年學,到最后還是到處被人牽著鼻子走。
越想越沮喪,梁曼打心底覺得自己沒用極了,趴在床上慢慢地眼眶都有點濕潤了。
真的好想回家啊。能不能讓我睡著了一睜眼,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啊。
說到底,梁曼脾氣再怎么急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來到這個地方后又多次遭受了各種侮辱和折磨。人前裝著若無其事也不過是強撐著,這下可終于繃不住了。
清竹掃著掃著地看著梁曼趴著不動了,偷偷上前一瞧,竟然發現梁曼在默默流眼淚,心下頓時慌了神。和梁曼相處這么些日子,哪怕是她被拷打的時候都不會服軟流眼淚,沒想到今天竟然……
想到這里,清竹心里越發的愧疚了。梁曼是把自己真心的當做好姐妹,自己卻和別人一起瞞著她,關住她不讓她走……
清竹呆立了半響手足無措,最后還是掩上了門,悄悄出去了。
到了晚間,梁曼正坐在桌前發呆,門突然被打開,劉煜城頭上纏著繃帶走了進來。
梁曼趕緊把臉扭到一邊不看他,劉煜城卻自然的在她旁邊坐下,自顧自的掏出賬本看了起來。
緊接著一幫人扛著一堆書架箱子進來,清荷進來指揮著眾人把東西放下。
梁曼頓時坐不住了,驚慌地問:“你們這是要干嘛?”說著又一把拍向桌子,站起來看向劉煜城怒道,“劉煜城,你又要干什么?”
劉煜城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看著賬本不慌不忙道:“我要看賬本。”
清荷福了福身:“這些都是老爺平日里工作用的東西,暫時先放在梁姑娘這里。好了,現在大家都出去吧。”說著拉著一旁低頭不吱聲的清竹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