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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寧覺得自己說得也是夠多了,且她也不再想理會他,干脆提著食盒就要離去。
楊晟真哪能真讓她走,還沒出了里間,他就抓緊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大掌觸碰到寒涼的腕子時,他也忍不住一驚。之前只知她氣血不足,體內寒涼,沒曾想已到了這個地步。那日說好的帶她去凈禪寺尋慧慈法師的事也未能如愿。
想來,她去凌清閣許是真的看診。
洛寧沒曾想他竟然會如此不顧臉面,還想挽留她?要不是不能說,她早就罵他沒臉沒皮了!洛寧只是含著淚,撅起唇瓣想掙脫他的束縛。
不想他竟然抬手向上,非禮自己!
洛寧詫異的視線停留在他握著她肩膀的手上,復而對上他深沉的目光。
怎么會這樣?她竟然察覺到了一絲憐惜?
“是我疏忽了,你身上竟如此寒涼?”他久不回扶光院,屋里的地龍也沒有燒。接著,他順著她的脊背,長臂穿過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啊!二表兄,你……你放開我!”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在他懷中不停掙扎著。
最后將人抱到了他的床榻之上。洛寧見狀,一時竟忘了哭泣,他不會惱羞成怒,要在這里的榻上報復她吧!
“救命!二表兄……男女授受不親……你的妻子尚在熱孝……你不能這樣對我!”
洛寧伸手護住身前,警惕地看著他。
楊晟真順勢脫了她的濕漉漉的繡鞋和羅襪。玲瓏小巧的腳趾透著瑩瑩的粉,卻沒有一絲熱度。他垂下眼眸,將她的雙腳放在了腿上,接著蓋上了被褥,同時箍住了她的小腿,防止她亂動。
溫熱從腳趾一點點傳入身上,洛寧見他最后也沒干什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可是濕漉漉的眼眸依舊死死盯著他,似慍怒,又似嬌嗔。
“珍娘,是我對不住你。”他抬眸,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藏在眼底的神情終于在這一刻暴露出來,將不久前的冷漠一掃而盡。
“從今往后,我不會再如此了。”如今,變數太多,指不定那日王家的其他事就被抖出來了,到那時,這兩姓之好又何嘗不是笑話。
“二表兄……你別這樣……”洛寧看他這幅像是被奪了舍的模樣一時有些別扭,試圖將腳從他腿上抽出,可明顯能感到那箍著他的力道漸漸加重。
“珍娘,莫要離開我。”他就那樣默默地看著她。
洛寧做起身,雙臂撐在褥子上,被他這樣看得心底發慌。他這是怎么了?一個玩物,莫非還真的上心了?
“二表兄,你……你放開我,我們這樣,不合規矩。”洛寧說完,偏過臉去不再看他,更不敢與他對視。
“珍娘與我在一起時,做的不合規矩的事難道還少?”他玩味地打量著她,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腳尖分明在一點點變得溫熱,可洛寧的心卻涼了半截。是啊,從前她刻意勾引他時,除了最后一步,該干的不該干的難道還少?
“二表兄,”洛寧再也忍不住了,今日不結束了這段關系,那來日必將后患無窮。“二表兄,從前是洛寧不懂事,現在洛寧明白了,也知道錯了,我從一開始便不該肖想二表兄。洛寧已沒有臉面了,求求二表兄,你趕緊放開讓我走吧,不然以后成婚了,二表兄也不好與王家姐姐交代啊!”
“珍娘以為,我還有臉面嗎?”他自嘲地笑著,同時將她往自己里拉得更近。
“我是不會同王繪青成婚的,珍娘大可放心,既然珍娘曾經肖想過我。”他頓了頓,俯身逼近,清冷的松香氣息迅速逼近,“那現在,珍娘能不能繼續肖想我?”
第53章 子嗣
蒼白的指節緊緊抓著床褥, 在他逐漸的逼近的瞬間,洛寧突然偏過臉去。
淚珠凝結在眼眶中,滑落的瞬間已變得冰涼。洛寧久久不能平復心中的驚愕, 楊晟真為何不顧及顏面,若是知難而退,這樣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我……”她垂下眼眸, 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洛寧尚在思考要如何說如何做她才能從這扶光院中全身而退,最后從楊晟真身邊無聲無息的消失。
本想著, 得了他好些玉顏膠,不過來走一趟多少也說不過去。可今日先是在凌清閣被宋玨威脅, 后來本想試探楊晟真知不知她賣掉宮燈的事。怎么如今, 她竟然躺到了他的床榻上去, 這未免也太過荒謬。
“二表兄, 我的腿有些麻了。”她身子后仰, 手向后撐在被褥上, 雙足放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本就不舒服。
知韞哥哥當初說過, 他有法子應對楊晟真。洛寧垂下眼眸, 如今尚在扶光院,敵強她弱,她還是不能夠將楊晟真徹底激怒。
楊晟真卻沒有立即放開她,只用那漆黑又深沉的眸子定定的注視著她,方才她的微微側臉是似無聲的拒絕。
洛寧見他不放手,更加映證了方才的猜測,她暗暗攥緊指節, 輕咬了咬唇瓣,眸光含淚, “二表兄,你以后真的能護珍娘周旋嗎?不讓旁人再欺辱珍娘嗎?”
“從今以后……珍娘且放心。這次的定然說道做到。”他松了一口氣,這才緩緩放開她的腿,給她按揉著有些酸麻的腳腕。
溫熱的癢意漸漸散開,洛寧也不敢亂動,萬一等會踢著他該怎么辦。
“那若是珍娘做錯了什么事,二表兄會不會厭棄珍娘?”她眼眶濕潤,鼻尖都帶著點掉紅暈。
“做錯了事可以改正,且以后自有我擔待著,算不得什么大事。”
洛寧咬著唇瓣,配合地點了點頭,“有二表兄這話,珍娘就放心了。”
楊晟真在這時突然起身,越過雕花屏風,從博古架地的匣子拿出那串佛珠。自從發現她將佛珠歸還之后,他便收了起來,放在旁處,再沒有打開看它一眼。
見腕子上又被人系上一圈佛珠,洛寧暗自抿著唇角,細細的黛眉輕微攏起,在他抬眸淺笑時眉眼又順勢舒展,露出溫婉的笑容來。
“珍娘,這次帶上后,便不可取下來。”他耐心地替她系著佛珠的繩結,可在洛寧看來這不過是給心愛玩物帶上的屬于自己的標記。她就同他那博古架上的琉璃盞,檀木雕一樣,是屬于他的東西。
可她偏生喜歡與人唱反調,濕漉漉的鴉睫混著零星的水珠,洛寧眨了眨眼,“二表兄,那珍娘沐浴的時候能摘下來嗎?”
佛珠畢竟是菩提子做的,就算有了包漿又如何,還不是不能沾水?
“珍娘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寬大溫熱的手掌包住她的小手,洛寧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只能扯著唇角微微的笑著。
“對了,二表兄,我給你帶了糕點,在食盒里……”她輕聲呢喃,復而神色又覆上一層委屈來,“我今早醒時察覺眩暈,本想先去二表兄的扶光院,后來得知無人,這才去了凌清閣。”
“只是宋世子也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