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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兄,你在說什么啊!”洛寧睜大眼眸,殘留的淚光在燭光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洛寧雖然心悅二表兄,可到底也不是那般隨便之人。”洛寧一時聲音略帶慍怒,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上回的事,是迫不得已!”
“唔!二表兄,洛寧今日來真的只是向你討要藥膏的!二表兄也看到了,我脖頸上的指痕到現(xiàn)在也未好,身上被藥汁湯的一片通紅……后背上也是……我不愿讓云芝給我上藥,更不敢去凌清閣找穆大夫。”
“這件事,只有二表兄能幫我了……”
第33章 軟香
洛寧見他還在猶豫, 頓時想起這幾日總是穿著立領(lǐng)長襖,脖子上被磨的蟄痛的觸覺,一時間不由得怒從心生。
“若是二表兄為難……那, 那洛寧就去……凌清閣……找穆大夫。”洛寧干脆破罐子破摔,咬著唇瓣,聲音哽咽, “反正之前落水時他還救過我……這次為了我的清白,我相信他應(yīng)是不會亂和人說的……”
腦海中一時天人交戰(zhàn), 楊晟真捻著佛珠暗自思量著。她脖頸上的指痕那么明顯,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男人用力掐的……
不會亂和人說, 可是她也不想想, 穆廣元到底也個是男人!被別的男人看了方才那晃眼的瑩白之處, 她還怎么清白?
“你先起身先將衣服穿好。”楊晟真放平聲線, 盡力抑制話語中涼意。
他怎么知道她蹲了下去?洛寧抬眸扯了扯唇角冷覷著他。
待聽見身后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之后, 他面色凝重, 最終還是轉(zhuǎn)過身來。
洛寧將長襖披在身上,確實聽話得將身上的肌膚包括繡著嫩粉薺荷的月白色小衣都遮得嚴嚴實實。
視線跟著他在這屋內(nèi)亂轉(zhuǎn), 洛寧蹙眉, 不明白他分明已經(jīng)拿到了玉顏膠,現(xiàn)在又在找什么。
站得累了,她自顧自地坐在方才他坐的交椅上,隨意得看著那一方金絲楠木長案。
“身上不疼了?”
見他過來,洛寧慌忙拉著衣衫起身讓座,
“疼啊,二表兄, 怎么能不疼呢?不過方才站著更疼,要是坐下就好多了……”
“過來。”他沉聲道, 不近人情的淡漠視線落在她的眼底。
“你趴上去,將床幔放下來,好了之后喚我。”
洛寧被他帶著看向不遠處掛著山水床幔的拔步床上,旋即又看向他詫異不已。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怎么抹藥抹著就抹到床上去了!
這就有點……
察覺她眼底的震驚與畏懼,楊晟真在心中冷笑,真不明白她究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明明白白做著勾引他的事,卻又展現(xiàn)的這般懵懂無知。
“在,在床上?”紅唇張合,氣息輕顫,洛寧看著那寬大的拔步床,緊緊捂住身上的衣衫,試圖繼續(xù)掙扎一番。
見她這般慌亂,輕抿的薄唇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楊晟真背過身去,拿出了方才尋到的物什,系到了面前。
見那是一條頗有質(zhì)感的白綾,洛寧才松下一口氣。雖然她心中別扭,但是楊晟真既然肯了,說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二,二表兄~”洛寧小心翼翼地輕喚著。
“又怎么了?”白綾系在面前,將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襯得愈發(fā)立體。高挺鼻梁下的微粉薄唇與面上的白綾對比鮮明。
一時間,洛寧竟然愣住了。有時逮到機會,她也會偷偷觀察楊晟真的眼睛,漂亮的鳳眸眼尾上挑,與漆黑的長眉相得益彰。
單論眼睛的形狀大小,倒是分不清他和知韞哥哥。可是楊晟真眼底經(jīng)常流露出世族子弟的矜貴淡漠,令人想接近卻不得不望而止步。而知韞哥哥的眼底卻始終是溫和自若,柔情似水,令人如沐春風……
此刻他白綾掩目,薄唇輕抿,倒真是像不落凡塵的謫仙。更像她思念良久的那個人……
“你為何還不動?”楊晟真已經(jīng)到了拔步床邊,在周圍并未感受到她的動靜。
“啊!這就來。”洛寧一時也不敢多想,聽著他的話語,最后避開他從床尾處進了拔步床上。
將床幔放下后,她脫下外衫。最后猶猶豫豫,無論腦海里怎樣想起姑母對她的迫害,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將小衣脫下,更何況,知韞哥哥溫潤如玉的笑容此時也不停地在她腦海里飛過。
最后,洛寧穿著小衣,趴在了柔軟的被褥上。迎面撲來一股松香味,似乎還帶著寒意。不過有松香味也好。聞著微冷的松香,也能暫時緩解她此刻心中的焦躁與不安,還有些許對知韞哥哥無處安放的愧疚。
“二,二表兄,我好了……”
楊晟真聞言,摸索著進入了床幔,一聲不吭地坐在床沿上。
洛寧微抬眼眸,見他拿著細長的小玉棒沾了黏膩的藥膏,在她的后背上一點點的輕移。就像當初她為他涂抹燙傷的手臂一樣。
可他終究是看不見的,木棒的一端時不時戳在洛寧被燙的發(fā)紅的后脊上,底下的人身子一顫,頓時嚶嚀不已。
“唔!二表兄,好疼!能不能不用那個小玉棒了,這樣下去,不知道得抹多長時間了。嘶!真的好疼啊,二表兄!”
楊晟真聞言,手下的動作略微一滯,握著小木棒的手無意識地抓緊。后脊區(qū)域廣泛,用小玉棒抹藥確實有些杯水車薪,甚至還會時不時被什么東西勾住……倒是他思慮不周了。
他方才找白綾,取藥棒,為的就是上藥的時候能不碰到那令人不適的瑩白。
他眉頭緊鎖,剛要對她說忍著時,突然又想起她說的,滾燙的開水澆到身上如同被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蟲子一起蟄咬啃噬……到了唇邊的話又生生被咽了回去。
“得罪了。”楊晟真最后將那藥膏盡數(shù)擦到手上,雙掌并起將那黏膩的藥膏于手心不停地摩擦?xí)為_,而后迅速貼到了女子纖薄的脊背上,沿著那一對蝴蝶骨左右暈染蔓延。
手心剛觸及到細膩的肌膚,掌下的人旋即喊叫起來。
“啊啊啊啊!二,二表兄,怎么更疼了!唔!嘶,我不抹藥了,我要回去……啊!”
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雖未明顯用力,可他常年握筆,指腹底部和長指上的繭子卻一樣也不少,就這樣磨擦在她本就疼得泛紅的光滑后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