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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心。而老橋則是八年后,與這位美麗的姑娘二次邂逅,偉大的詩人將靈魂都奉獻給她的地方。
耳熟能詳的故事,以諾自然也知道。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懷里的吸血鬼抱得更緊了,小聲嘟囔一句:“我在很久以前,也在河邊遇到過一個人。”只不過,他們走得卻是不同的劇本。
該隱嘴唇抿了抿,沉默了很久,久到以諾都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青年柔和的聲音說:“他給了我一塊奶酪,我很餓也很膽小,拿到奶酪就跑掉了。一直想告訴他,奶酪很好吃,謝謝他。但后來,我把他弄丟了?!?
然后,他就哼起了那首神曲里的歌:自從初次在凡間一睹她的芳顏,直到最后一次在天堂與她相見,我對她的歌唱從來也沒有間斷。
受過上萬年人類藝術傳承熏陶的始祖,哼起凡間小曲別有一番韻味。純正而古老的拉丁文發(fā)音,像是遠古時代穿越而來的幽魂,又與現(xiàn)代融合得□□無縫。
以諾聽在耳朵里,打在心尖上。
他和青年一同站在橋邊,望著這人側影,良久沒有說話。橋上已經堆上雪花,路上情侶三三兩兩。
倘若這是個平凡的晚上,身旁站著的,是個平凡的人。
他想,他會有不同的想法和思緒??啥瘢麉s只是拼盡全力地看著,看他的神態(tài),和眼底路燈映照下的光,試圖分辨清楚:這人說的到底是真相,還是其他。
所以,他最后也不過是斂了目光,說了句:“走吧?!北銛堉讼铝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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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該隱醒來,已是正午。雪還在下,稀稀落落的,阿諾河上的流水依舊汩汩地流,遠處的教堂穹頂鋪上一層細細的白霜。
對于昨天發(fā)生的事,他一無所知也絲毫記不得。只記得去到一家小酒吧,迷魂了酒保要酒喝,喝著喝著就沒了意識。
但初入那酒吧時,周圍若有似無的關注引起身上的不舒服,現(xiàn)在還記得。
“醒了?”正沉思間,身后響起以諾的聲音。該隱回頭就看到年輕的主教,一身居家常服,正朝這邊走來。純白的衣衫,在他的映襯下都顯得更為圣潔。鑲滿寶石的圣物十字架點綴胸前,從該隱的眼中能看到自胸口逸散而出的,淺淺繚繞的圣光。
似乎來到佛羅倫薩之后,以諾身上的圣潔力量比之前強了不少。
該隱腦中又記起先前卡莉的那句“來頭很大”,和說話時意味深長的神態(tài)、語氣。
天上能帶著圣光轉世的,古往今來,唯有彌賽亞一個。
圣母瑪利亞碰觸圣靈杯而受孕,后在馬廄誕下男嬰,后世稱他是圣子,現(xiàn)今的整個天堂都在那位的掌控之下。
該隱舔舔腮幫里的小尖牙,看著越走越近的主教大人,輕輕嗯了聲。
管他什么來頭,以諾現(xiàn)在也還只是個普通人。
只要按照最初的計劃,把人騙到手,就夠了。
至于這位大人以后會不會榮升天堂,又會不會受神重用,或者會不會在凡間帶著重要使命。這些,又關該隱什么事呢?
他向來,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他笑著開口,神色如常:“昨天我在酒吧喝醉了,也不知怎么回來的,給你添麻煩了吧?”
誰知,對他一直不冷不熱、客氣疏離的主教大人,反而忽而靠近,一步步走來,直到他退無可避,整個后背都抵在了窗邊的欄桿。
他的身后是下著白雪的佛羅倫薩,耳邊是這人熾熱的呼吸。
“昨天做了什么,還記得嗎?”
以諾嘴唇挨上該隱耳廓,輕聲詢問。
這聲音太過低沉,又帶著強勢的壓迫性。兩人又挨得極近,該隱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胸腔震動的頻率。而胸口處,那枚精致十字架,則像極了一把可以刺穿他胸口的利刃。
抬頭,撞進那人一片幽深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