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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兵睜著一雙眼倒下去的同時,王雋手一揚,冰冷鋒利的劍身又纏繞在了另一名士兵的脖頸上。
同樣還是那句話:“司馬玥在何處?”
那士兵僵硬著頭瞧著倒了下去死不瞑目的同伴,吶吶的說著:“什、什么司、司馬玥?我、我不知道?!?
他的下場和他的同伴一樣。
轉瞬就有兩名士兵倒在了地上,周邊的士兵都嚇呆了,只覺得眼前的這人形如鬼魅,一時只覺得心中都開始戰栗了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又或者是從地獄出來的惡魔?
這時那名將軍反應了過來,大吼了一聲:“上。殺了他。”
但周邊士兵皆是手顫的都快要握不住兵器了,只是不住的往后倒退著。
那將軍氣急,拔刀出鞘,一刀砍翻了他身旁的一個正在往后退的士兵,大吼著:“誰再敢往后退,格殺勿論。全都上,給我殺了他?!?
一眾士兵這才握緊了手里的兵器,嘶吼著向王雋奔了過去。
但只見雪亮的寒光一閃,一時最先沖上前去的一圈士兵已然都被王雋一招之間給放倒了。
一時地上全都是猩紅的血,蜿蜒著流到了城墻上的各處。而周邊士兵就見著那個男人手中提劍,腳踏著這一地猩紅的血,一步一步的向著他們走來。
這個身著玄衣,披墨色披風的男人明明是生的俊朗不凡,讓人仰慕。可是現下他陰沉著一張臉步步走來,攜了一身的雷霆之怒,仿似地獄的修羅浴血再世,竟然是沒有人膽敢直視他。
“司馬玥在何處?“
這時王雋舉起了手中的軟劍,對著一名士兵,較先前的聲音更冷的問著。
王雋飛身上城墻,先是殺兩人,再是橫掃一圈士兵,其實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的。短的城墻下面的承影這當會才合上了因著驚詫而大張的嘴,扭頭問著鄭洵:“鄭公子,公子這是在做什么?”
鄭洵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做什么?你家公子牛逼大發了啊。瞧他這模樣,竟是要為了司馬玥屠城的架勢啊?!?
而這時王雋還在城墻上逼問著那些人司馬玥的下落。
鄭洵看不過眼了,雙手攏在嘴邊,朝著城墻上就大聲的吼了一句:“司馬玥就是被你們太守抓起來的那個女土匪。”
說起來這些枉死的士兵也是冤的慌。王雋現在滿心滿眼的都只有司馬玥,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些士兵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司馬玥是誰。
經由鄭洵這么一提醒,正被王雋劍指著的那名士兵立時就明白過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手中的兵器早就是扔到了地上,這時雙手更是舉過了頭頂做投降狀,“那個女土匪被太守關在了水牢里?!?
水牢?!王雋的瞳孔收縮,只覺得如有一根冰錐又快又恨的朝著他的心就直直的扎了下去。
崔群竟然將司馬玥關在了水牢里!她一個女孩子,全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有一天一夜了,這時是否還會安然無恙?
只要一想到這里,王雋就恨不能立時就見到司馬玥。
手一抖,軟劍的劍身靈蛇一般的纏上了那名士兵的脖頸。
“帶路。”王雋言簡意賅。但是纏繞在那士兵脖頸上冰冷鋒利的軟劍依然還是讓他絲毫不敢大意。
于是他依然維持過雙手高舉過頂的投降姿勢,轉身向著下城墻的臺階就走了過去。
一旁站著的將軍自然是不肯這么輕易的放王雋離開,揮手又讓士兵上前圍攻王雋。但王雋一回頭,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一眾士兵立時就僵立在原地,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那將軍只氣得面色鐵青,一疊聲的就說著:“快去告知太守知道?!?
就有士兵轉身飛快的去告知崔群了。
而這時王雋已經是在那名士兵的帶領下向著水牢走去。
周邊有士兵蠢蠢欲動的想上前,但都被王雋周身的嗜血氣場所震懾住了,一時竟無人敢上前,眼睜睜的瞧著他下了城樓,大踏步的朝著水牢的方向而去。
水牢的牢門卻是開在地面上的。人一入地牢,頓覺空氣都潮濕了起來。
在那名士兵將王雋帶到了水牢的入口處之后,王雋就已經是收回了軟劍,一掌震碎了牢門,搶了進去。
一路濕滑的臺階通向地底。
雖然現下城墻上面已是被王雋給血洗了一番,但是地牢這里的人卻是不知曉的。
牢頭和幾名獄卒還睡眼朦朧的躺在隔壁簡易的一塊門板搭起來的床上,壓根就不知道這地牢里有人進來了。
水牢建造不易,是以這間地牢里也就這么一間水牢而已。
地牢雖陰暗,但兩邊石壁上火把高舉,仍然還是能將內里看得清清楚楚的。于是王雋就看到水牢里司馬玥正緊貼著右手邊的石壁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她全身濕透,手中還緊緊的握著一根木棍,正牢牢地盯著面前的水面,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那水面上足有七八只水老鼠,還有兩三條水蛇,正絲絲的吐著猩紅的信子和司馬玥對峙著。
王雋一時只覺得全身都在發抖。
這一天一夜,他的玥兒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玥兒。”他再也忍不住,出聲開口喚她。同時雙掌齊出,面前這道每根都粗如兒臂的牢門竟然是被他這一掌給震斷了,而且去勢不止,砰的一聲就落到了后面的水中。
而后王雋身形暴起,踏著這漂浮在水面上的幾根木頭不斷向前,彎腰傾身一把將司馬玥給抱了起來,再是轉身踏著水面上漂浮的木頭原路返回了。
“玥兒。”站在這地牢潮濕的石磚地面上,王雋一腿單跪在地面上,低頭望著懷中的司馬玥。
但見她雙手都已經是被水給泡的腫脹發白了,面色更是煞白一片,雙唇已是被凍的烏青,一雙眼中也滿是細密的紅血絲。
想來這一日一夜她都是沒有合過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