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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重點是,這事你為什么一直要瞞著我啊?”
這才是她特抓狂的地方。早點兒告訴她,讓她早點兒暗搓搓的瞧著司馬瑜和司馬瑾一步步的進進了她們自己設下的套子里面,這該是一件多么爽的事啊。
但是王雋無情的剝奪了她原本可以暗爽上十天半個月的權利。
可是王雋的理由卻是相當的充分:“你演技不行,我怕你露了餡,叫她們看出來就不好了。”
......好吧。總之司馬玥就是覺得,甭管她說什么吧,反正最后理全都是在王雋那里。
最后兩個人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事。
王雋的意思很明顯,待會宮里定然會遣人來召她入宮與司馬瑜對質。但因著司馬瑜和司馬瑾先存了害人之心,她們肯定是不敢將真實的情況說出來的,所以司馬玥只需假裝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只說她今日一早就和他出來在這一葦茶室里品茗賞玩,壓根就沒有出過這茶室的雅間半步即可。至于其他的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無需她再多說一句話。
司馬玥這下算是曉得今日為什么王雋說要陪同她一起來明月樓赴宴,最后卻是沒有直接去明月樓,而是來了這一葦茶室,而且中間去明月樓的時候也不從茶室的大門出去,卻是走窗戶了。
這樣就沒有人看到他們去了明月樓啊。至于說明月樓里的掌柜和伙計看到了又能怎么樣?那些壓根就全都是王雋的人。
王雋這安排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啊,司馬玥不由的就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于是現下,當李太后問著司馬玥剛剛一上午她都在哪,在做什么的時候,司馬玥就眨了眨一雙大眼,很是無辜的說著:“我一直都在一葦茶室和王院長喝茶吃糕點呢。”
李太后和慶隆帝對于王雋和司馬玥之間的婚約關系早就是心知肚明,只是瞞著崔皇后罷了,是以司馬玥這般說,他們也覺得很正常。
崔皇后在一旁就嘲諷著:“這青天白日的,夫子和學生關起門來說只是喝茶,誰信呢?”
她話音才落,一旁的王雋就悠悠的說道:“佛經有云,心有所想,目有所見,雋今日方知此話不虛。”
言下之意就是崔皇后一肚子男盜女娼,所以眼中看這世間所有之事就都是男盜女娼了。
同樣都是嘲諷的話,但高下立見。崔皇后一時面上只跟活吃了一只蒼蠅下去似的難看不已。
慶隆帝原本一直只在旁邊坐著,心中為著今日一干事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一來恨司馬瑜不爭氣,做出了這樣的丑事出來,丟盡了皇室的臉面,二來他也深知李太后和崔皇后婆媳之間一直不對付。而很顯然的,今日崔皇后的那幾句話觸怒了李太后,眼見得這場婆媳大戰今日是在所難免的了。
都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他是個皇帝,這份家務事他也是難斷的啊。所以他一直都很明智的保持著沉默,由著她們兩人瞎折騰去。
但現下崔皇后不僅對著李太后狂吠亂咬的,竟然還針對上了王雋。慶隆帝想著他這日后少不得的還得依仗著王雋來對抗博陵崔氏一族,哪里敢真的得罪了他?于是他便開口斥責了崔皇后一句。
“少在這里丟人現眼的了。”
崔皇后原本就被王雋的那一句話給梗的胸口一滯,現下又是被慶隆帝如此斥責,一時真的是氣得面如土色,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里而不自知。
慶隆帝斥責完崔皇后之后,轉而面向王雋,盡量的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緩了一些。
“院長今日上午一直和端華公主在一葦茶室品茗?”
王雋頷首:“是。”
“可有人作證?”
“一葦茶室里的所有人皆可作證。雋尚且還記得當時戶部尚書也在一葦茶室品茗,還和雋寒暄了幾句。陛下若是不信,大可現下召他來問之。”
慶隆帝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太后此時就問著內監:“明月樓的掌柜和伙計在何處?”
內監回稟說是在殿外等候召見。
李太后便宣了他們進來。待他們這一干人等行過禮之后,李太后直接切入了正題,開口就問著:“今日端華公主可有去過你們明月樓?“
掌柜的上前一步,先是朝上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而后方才說道:“回太后,十來日前端華公主倒曾和瑯琊王殿下,寧公子、崔世子等一起光臨過敝酒樓用餐,但今日端華公主卻是不曾來過敝酒樓。”
“你確定?”李太后再問。
掌柜的點頭:“端華公主皇家氣度,小民印象尤深。若是今日端華公主光臨敝酒樓,小民定然無不知的道理。”
“掌柜的今年多大歲數了?”崔皇后忽然在旁側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掌柜的恭敬作答:“小民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哦,原來已經年過五十了,那老眼昏花也是有的。且酒樓事務繁忙,掌柜的又怎能一一確知看清今日來酒樓里的所有客人?”
被她這般一擠兌,掌柜的面上倒也沒有惱意,反而是說著:“皇后見教的是。小民確然是年紀大了,可能老眼昏花,不能一一得知來酒樓里的所有客人。只是但凡來了敝酒樓的客人,那自然是要點菜吃飯的,那就定然是要通過伙計之手的。現下明月樓的所有伙計,以及后廚的廚師,日常灑掃的雜役全都在此,還請皇后一一垂問。“
掌柜的往一側退了下去,他身后烏壓壓的跪著一群人。
崔皇后此時倒是覺得心里沒底了。
她方才那般一問,誰成想這個掌柜的倒是如此篤定啊。
他一篤定,她就覺得心中慌亂。
李太后此時倒也不著急問了。反正她覺得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崔皇后就是再怎么蹦跶挑刺,那也決計改變不了最后的結局,所以倒還不如讓她自行問出她最不想聽到的結果。
一時婆媳兩個人都靜了聲,最后就只有慶隆帝出馬了。
他目光掃過下面跪著的一群人,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臨時被召見了就趕了過來的。不說伙計的身上依然還是一身跑堂的衣服,只說那兩大廚身上的圍裙和袖套都還沒有脫下來,油跡斑斑一片。
“你們有誰今日在明月樓見過端華公主?”慶隆帝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這事鬧到現下其實他都覺得有些煩了。
就剛剛的這會兒功夫里,估計這事現下已經是鬧得滿城風雨了吧?無論日后再如何洗白這事,總之皇家的顏面已然是掃地無存了。若是如此,倒還不如真的將司馬瑜下嫁到琉南國去。只要她遠離了京城,時日一長,到最后這事總會被人慢慢的淡忘掉。
慶隆帝心中現下已經是存了這個念頭了,是以這句話其實也不過是隨便的問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