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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她穿越過來的第一日,她很不能接受自己已經穿越了的事實,于是便悄悄的趁人不備,打了盆水想來看自己現下的面貌。
水里的那個少女明眸皓齒,正巧笑倩兮的隔著一層水望著她。
司馬玥猛然之間睜開了雙眼,掀開被子就沖到了一旁的梳妝臺前。
梳妝臺上有一面很大的銅鏡,鏡面前不久才用水銀打磨過,耀眼爭光,一泓秋水似的亮,照得里面的人纖毫畢現。
司馬玥望著鏡中的人呆愣了片刻,然后又猛然的轉身找到了那個紫檀木盒子,打開,急急的將里面的那幅畫拿了出來展開。
然后她就怔愣在原地了。
臥槽這畫里面長的讓她艷羨不已的少女,其實就是她現在的樣子啊。
不是她矯情,實在是上輩子她對著自己的那張臉二十三年了,潛意識里自己就是長了那個樣子。而一遭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了,她內心深處其實也不是很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除卻穿越第一日她仔細的看了下她現下這個身子的相貌,剩下來的這些日子她連鏡子都懶得照的,所以壓根早就忘了現下這個身子長得什么樣了。
帶著畫中的少女原來竟然是她啊這樣的心思再看手里的這幅畫,那看出來的東西就多了。
首先這少女身上穿的衣服確實是她的,而且還是前兩日她挑戰算術夫子那日所穿的,甚至于她衣裙上的紫藤花刺繡都精確的描畫了出來,再者這少女懷里抱著的這捧金燦燦的臘梅花......
這臘梅花,是那晚王雋自那位小姑娘手中買了下來送給她的。
不過當時他是連籃帶花一塊給她的,而畫里卻是成了她懷抱著這一捧臘梅花了。
所以說這幅畫,其實就是王雋本人畫的了?
那么他送她一幅這樣的畫到底又是幾個意思啊?
司馬玥一個晚上翻來覆去的都沒怎么睡好,次日起來就頭腦昏沉沉的,很想睡覺。
但是今日卻是要去學院上學的,而且上午當先的兩節課就是文學課。
兩節文學課司馬玥就是保持著清醒一會,迷蒙一會,清醒一會,迷蒙一會的狀態。
實在是太困了,甚至于連昨晚的事暫時都顧不上去想了。但是她又不敢在王雋的課上睡覺,所以只能是強撐著。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兩節課是算術課,她是可以不用上的了。而下午都是她沒選修的課,于是她便打算待會下課了就急忙回家補個覺,好好的睡他個一整天。
只是向來都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她好不容易捱過兩節文學課,將手中的課本隨便的往書案上一扔,正想起身回家的時候,就聽得王雋淡淡的聲音徐徐的響起:“司馬玥,跟我過來一下。”
☆、第26章 討價還價
周邊眾位學生紛紛對司馬玥投以同情的目光。
剛剛兩節課司馬玥雖然身姿筆挺的坐在那,但腦袋還是時不時的會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下去,他們都看到了,一向以眼力透徹著稱的王雋又怎么可能會沒看到?
先前他們都還在納悶著王雋怎么在課堂上沒有說司馬玥呢,原來是等著下了課再來和她算賬啊。
在眾位同學同情的目光中,司馬玥卻是硬生生的走出了幾分大義凜然的感覺來。
說就說,怕什么?他要是責問她上課為什么打瞌睡,她正好可以質問一番他昨晚送她那幅畫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也省得她天天猜來猜去的,一顆小心臟就沒個安穩的時候。
于是司馬玥雄糾糾氣昂昂的跟著王雋出了教室。
只是剛一出教室,迎面一陣冷風吹來,瞬間就將她剛剛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股勇氣給吹沒了。待到一路跟在王雋身后進了院長室之后,胸中的那點子勇氣早就被凍成冰坨了,只怕是再不安穩的小心臟都沒法給她捂暖過來。
“坐。”
一進院長室,王雋就指著一張椅子示意司馬玥坐,自己卻是反手關上了門。
司馬玥的心猛然的跳動了兩下。
他這進門就關門是幾個意思啊?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不大好吧?關鍵是他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司馬玥覺得,她剛剛被冷風吹的清醒一點的腦子又開始犯糊涂了。
而那邊廂王雋已經是走到了自己的書案后坐了下來,面上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壓根就在他臉上看不到昨晚那種都能將雪給融化了的溫情。
“怎么不坐?”他見司馬玥只是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由的就開口問著。
司馬玥:......
上一秒還是溫情脈脈,態度曖口昧讓人把持不定,下一秒卻是嚴肅正經,冷靜淡然的想讓人離你千里之外,這樣的轉變實在太快,原諒我承受不來啊院長大人。
司馬玥屁口股挨著椅子邊沿期期艾艾的坐了下來。
接下來王雋果然開始在那說起了她上課打瞌睡的事,而且還重點說起了上次摸底考試中她文學考了個差的事,還說什么她要是上課再不好好的聽講,下次期末考試肯定還會考個差什么的。
司馬玥私心里覺著文學考試考了個差的事怪不著她。
你讓一個只會背幾篇詩詞歌賦的人上來就做一篇詩詞歌賦,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對聯什么的,你要是出一個風,她還能勉強對得上一個雨,可你上來就是月照紗窗,格格孔明諸葛亮這種難度的,她能對得上?能看得懂那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對于王雋的這番話,司馬玥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左耳進,右耳出,一點都不走心的那種境界。
而那邊王雋已經訓斥完畢。只是一見司馬玥面上的神情,他也就知道他剛剛的這番話是白說了。
她壓根就沒往心里去。
于是王雋便住了口,雙手交握著放在案上,閑閑的望著坐在他對面的司馬玥。
司馬玥一聽王雋的聲音停了,立時就抬起了頭,面上做出了一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茅塞頓開的模樣出來,畢恭畢敬的說著:“院長您教導的對,學生下次一定好好聽課。”
王雋不置可否的嗯哼了一聲。
司馬玥面上繼續保持著那份畢恭畢敬的模樣說著:“不知院長您可教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