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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喝了兩杯茶等江大海說完,珈以看他那眼神,就多了那么幾分意思,“爸,江小琛他真是你親兒子吧?”
親爹給親兒子買個房,那還是婚房,都得巴巴來問養(yǎng)女兼兒媳的意見嗎?
江大海才不會瞪他,也跟著喝了口茶,搖頭,“我當你是親閨女,就不太想拿他當親兒子看,不然這感覺實在是有些怪,還是分分清楚些好。”
他放了茶杯,看珈以,說出了心底的憂慮,“我知道你被我養(yǎng)得慣是不在意這些,但那小子他……我怕他不領(lǐng)情?!?
江其琛大學(xué)念的是他最喜歡的化學(xué),天資加努力,大二時就被導(dǎo)師看中,拉到了個研究生團隊里,跟著做了不少實驗,得到的薪酬也不低,不但解決了自己的學(xué)費和外婆的生活費,還攢下了錢,掏了給珈以買了個大鉆戒求婚。
戒指是給珈以戴手上了,可江大海和國家法律都不允許他這么早結(jié)婚,江其琛一腔欣喜變成憤怒,轉(zhuǎn)頭又埋頭實驗去了,小金庫八成又刷刷刷漲。
珈以在籌辦婚禮前接了他遞來的卡,看一眼那里面的錢,轉(zhuǎn)頭就把卡遞給了江大海,說服了他,讓江其琛用自己的錢辦婚禮。
結(jié)果轉(zhuǎn)頭叔伯們就遞了碩大的紅包,一場婚禮只賺不虧。
可這點錢要在東市湊夠買別墅的首付,還是離得有那么點距離。
之前種種先例在,江大海有這顧慮也情有可原。
珈以接了房本,拿去江其琛面前一拍,話說得直接,“咱們結(jié)婚了,就是出于我這邊的責(zé)任,爸以后也是要靠咱們養(yǎng)老的,你這樣杠著也是徒勞,還不如讓他滿意一回,也讓外婆住得舒心如意些?!?
江其琛坐著沒說話。
他這意思,其實就是接近接受了,就是賴不下最后那層臉皮。
珈以起身往他大腿上一坐,雙手抱住他,賴在他懷里開始軟綿綿地撒嬌,說幾個字還要親他一口,“你就聽我的嘛?恩?我也想你輕松點,好不好?”
江其琛低頭看她,正好讓她切切實實地吻在了唇上。
珈以一笑,起身跨坐在他兩側(cè),捧住他的臉,隨著一句句“好不好”,一下接著一下就都親在了他唇上,響亮而又寵溺。
江其琛除了“好”,也再說不出什么旁的字了。
他抱著珈以起身,邊低頭去尋她調(diào)皮躲開的唇,邊就將她抱回了房間里。
婚房要裝修,珈以忙得分身乏術(shù),只在設(shè)計圖上提供了些意見,轉(zhuǎn)頭就被公司的事給忙得焦頭爛額,最后定稿和施工都是江其琛在盯著。
江大海回家時偶爾路過看一眼,剛開始知道有些創(chuàng)意來自于寶貝閨女時,還能閉著嘴不說話,后來看見江其琛把其中一個房間裝潢成深藍色的宇宙圖案后,猛地就炸了,和江其琛大吵了一架,兩人各不相讓,僵持到珈以回家。
吃過晚飯,三人待在客廳看電視。
珈以獨自一人坐中間的長沙發(fā),父子倆一左一右坐單人沙發(fā)——這是在發(fā)生過數(shù)十次的“珈以爭奪戰(zhàn)”之后確定下來的最和平排位。
電視里正好放到爸爸帶著孩子出去旅游的綜藝,珈以停下來看了幾眼,突然就有感而發(fā)了一句,“以后咱們的孩子,還是少寵著些的好?!?
沒想到就這一句話,再次引起了父子的爭吵。
珈以聽了半天陰陽怪氣的各種諷刺,才算是聽出來事情的究竟——江其琛在別墅裝修兒童房,裝了間男孩兒的,被江大海諷刺重男輕女,于是他推開了隔壁那間,給江大??匆娏藗€公主房。江大海滿意了,卻覺得這歐式的有點單調(diào),想回家把別墅翻修一下,裝個中式的公主房給未來的寶貝外孫女,結(jié)果江其琛反諷他重女輕男,會引發(fā)孩子間的矛盾,并表示絕對不讓自己的女兒跟外公長混。
這一下,父子倆瞬間都炸了。
一個用珈以當例子,怒懟,“要不是我養(yǎng)大了寶貝閨女,你這小子說不準就光棍一輩子!”
另一個不甘示弱,毫不猶豫地頂回去,“我老婆性子好那是天生的,萬幸沒被你給寵壞了,我可不想拿女兒給你禍禍?!?
父子倆就著這命題,為那在天邊還沒影兒的小姑娘爭得大打出手。
好在江大海還記得江其琛是要當新郎的人了,沒往他臉上招呼。
而這會兒他對著珈以,說辭就變成了,“我要是不是覺得你這張臉毀了,我閨女瞧著堵心,我立馬就給你在臉上整個調(diào)色盤!”
江其琛自然也忘了這是親爹,站起身就來了一句,“好啊,你來??!”
眼看著倆父子就要打到了一起去,珈以在中間舉了手,發(fā)出一個疑問,“不是,我自己都還沒確定的事兒,怎么在你們嘴里就變得有鼻子有眼了?”
她低語,“難道你們都知道我晚了一星期了?”
什么晚了一星期,自不必多說。
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父子倆頓時偃旗息鼓。
可能要當爸爸的人站在原地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突然轉(zhuǎn)身往樓上走,邊走邊還在念叨,“不行,我今天在實驗室都碰了什么藥劑來著?我洗干凈了嗎?遺留氣味不會刺激到孕婦吧?房間里擺著的那瓶香薰也得收了……”
可能要當外公的人畢竟?jié)q了輩分,那嗓門就大了,不僅大聲叫阿姨給燉個補湯當宵夜,還催著她去買些棉布來,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包好,樓梯必須鋪上能讓人打滾睡覺的地毯,全部的衛(wèi)生間都得有防滑墊……
倆男人基本都瘋了。
珈以坐在沙發(fā)上,盤腿,繼續(xù)看綜藝。
然后她第二天起床就得到了老佛爺一般的待遇。
江其琛躺在旁邊等著她醒,她一動,他就伸手過來支撐住了她的腰,把她慢慢扶起來,房間里鋪滿了地毯,她的鞋子就在床邊擺得端端正正。
穿好鞋去洗漱,身后有個男人寸步不離地跟著,手臂張開,虛虛環(huán)著。
完全就是親爸爸護著兩歲剛學(xué)走路的小娃娃的模樣。
“不是,”珈以都要笑了,“江其琛你這個搞科研的科學(xué)一點行不?不說現(xiàn)在到底有沒有還查不出來,就算真的有了,你這架勢,要擺十個月???”
她省了句“真當我不會走路啊”沒說出口,可那表情里滿滿都是這意思。
被嫌棄的江科學(xué)家將手往回撤了撤,“我寶貝你也不行???”
這語氣聽著還挺理直氣壯。
“行,當然行?!辩煲渣c頭,示意摸了下肚子,“你不就這么寶貝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