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安謝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考了兩天,最后一場出來時,大家臉上都又疲憊又輕松。
班里鬧哄哄的,老班不知是去干嘛了還沒來,大家都在邊收拾邊聊天,江其琛整理書時翻了下,就從書里翻出一張紙條來。
就是珈以給他遞的那張,一面還有圓滾滾的“打開我”。
江其琛看著那張紙條,嘴角微微上揚,突然就感覺到有人站在桌邊,嚇得“啪”一下闔上了書,動作太快還夾到了手指,抬眼,“怎么了?”
珈以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反常反應,但她沒怎么看清楚江其琛在看的是什么,也就沒太在意,只一心往自己想要了解的地方引,“琛琛你還記得我們打的那個賭吧?我好像都沒問過,要是你贏了,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江其琛不妨她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手指下一點點翻著書,猶豫了下,推翻掉好幾句打好了腹稿的話,才說,“還能怎么?就想讓你教我打架唄!”
暑假學校會在校慶后補半個月的課,之后就是一個多月的暑假,他原本打這個賭,除了想把她留在身邊學習之外,就是想暑假也和她待在一處。
可到底怎么待在一起,他還沒想好,珈以突然問,他只能想出這么個借口。
為了證明自己的真誠,他還抬頭定定地看著珈以。
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就等著她反駁時用出來。
誰料珈以根本沒想反駁,“這個倒是簡單,家里還有專門布置過的房間,你要是真想練,我還可以幫你找另外的對手來。”
她抿嘴笑了下,似是有些猶豫又有些顧忌,難得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嬌態,“我是想說,你排斥‘和我成為一家人’這件事嗎?”
江其琛聽見了“咚咚咚”的聲音。
是他的心在跳。
他有點想說珈以太過直白,甚至臉都因此而有點紅,又有點生氣她居然搶了他身為男方的事,可又為她將這話問出口而感到欣喜不已,最后各種情緒交雜之下,他只能發出個最簡單的,代表他的態度的音節,“不。”
珈以立即就笑了。
她這一世被江大海養得無憂無慮的,笑起來是真陽光且有感染力。
江其琛就這么被她帶著,不自覺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相對而笑的模樣是有點傻,可擋不住男的美,女的又俊秀,那畫面看上去還真有些精美畫報的感覺。
薛清斯就是在這時候“咳”了一聲插入兩人中間,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破壞畫報的罪魁禍首,盯著他江哥兇狠的目光提醒,“老班來了。”
老班竭力地違心地忽視了方才看到的畫面,草草說了幾句就宣布放學,強調了兩天后回學校拿成績單,然后過三天回來校慶,校慶后直接上暑假班。
一籠子放飛的小鳥就這么撲啦啦地扇著翅膀飛了出去。
考完試后到出成績前的這段時間,基本就是小鳥們翅膀撲騰地最歡快的時候,因此也越發覺得那時間“呼啦”一下就飛了過去。
江其琛在醫院陪了外婆兩天,每天都在聽外婆念叨珈以長珈以短,時不時還蹦出來一句,“你那爸,我瞧著,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人,他說了早些年那事,我怎么想起來,好像隱約還就那么回事兒,你媽不也說我是落水燒暈了腦袋嗎?”
除了手術那天,江大海和江其琛一起守了大半天外,之后江大海再過來,都避著江其琛,偶爾遇見了,也就點個頭問兩句,父子倆倒是難得緩和了。
而江大海早些年的那些事,也是先告訴了外婆,再由外婆轉而告訴江其琛。
外婆又是能會聯想的,左右一琢磨,好些事情就對上號了,“我就說那時候你媽媽非要讓你姓江,那倔勁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可我一問你爸的事兒,她那嘴就閉得和蚌殼似的,你那么丁丁點大,硬是帶著你到處換家,真是……”
江其琛聽著外婆念叨,手下繼續削著蘋果皮。
他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江大海有苦衷,可要他毫無芥蒂地叫一聲“爸”,他還是缺少那么點什么。
畢竟他媽媽累得病死不假,他跌跌撞撞地長大不假。
如果不是先有珈以教會了他接受旁人的善意,他根本不可能冷靜下來去看待江大海的幫助,更不可能讓他一次次接近外婆。
他的圈子很窄,很多年來,里面只能站得下他和外婆,四周都是他為了保護自己豎起的高墻。而現在,有人為他在墻上鑿了窗,帶進來了新的光芒,也讓他能看見墻外的世界,但他卻仍舊不敢從墻里走出去。
心里存著的念頭太多,江其琛睡覺有些失眠。
早起去學校拿到了期末成績單,依舊是讓老班笑得開心的第一,他猶豫了下,問,“江珈以這次考試……”
“你問于老師,干嘛不來問我?”
身后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江其琛渾身一震,通電似的轉過身去。
珈以站在他身后,手上拿了個和他一樣的成績單,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好似拿到了天底下最大的寶藏,“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喔!”
她打開給江其琛看,“我十九喔!”
兩個“喔”簡直就是那見了主人在狂甩尾巴的小狗狗。
老班都被珈以這幅“求表揚”、“求夸獎”的模樣給萌到了,忍不住就插進來夸了她幾句,“是啊,江珈以同學這學期進步特別大,應該是真的很努力在學習了,難怪一大早就過來拿成績單。”
一大早過來拿成績單,然后就在這兒等著他了。
江其琛笑了下,頓時什么心思都沒了,因著她的模樣和心思心甘情愿地認栽,抬手摸了下珈以的頭,“恩,恭喜你,你又贏了。”
珈以“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姐姐的頭是你可以隨便摸的?”
說著還斜了他一眼。
可說完之后,卻伸手去拉他,“頭不能摸,手可以借你拉一下,走吧。”
還沒來得及假裝生氣就被飛快哄好的江其琛,前兇神惡煞的江學神,就這么牽著人小姑娘的手,倆人一左一右一張紅艷艷的成績單,走出辦公室大門的那喜悅氛圍,和從民政局門口走出去也沒差了。
全程被忽略存在感的老班,“……”
恩,是時候對他們更兇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