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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爺見陳良蓁主動去找張小鳳,還以為陳良眉和他真的有點什么,他在陳良蓁耳朵邊嘀咕,“大小姐,這不會真的有什么吧?”
陳良蓁道:“并沒什么,有人想在我們陳家找一點過年錢。”
陳大爺咬牙切齒道:“張小鳳這個狗…的!”想到陳良蓁是女孩兒,他罵人的話沒有罵出來,“他要遭天打雷劈,這是欺負陳家沒男人了!”
陳良蓁和陳良眉跟著那花娘上了一家茶樓,陳良眉在這里見到了那原本茶飯不思,已經餓得要死了的男人。
他正在喝茶。
看到陳良蓁和陳良眉來了,他沒有心虛的表情,還親熱地喊著陳良眉,“眉兒,你來了?”
“張小爺以后見著我三妹妹還是喊陳三小姐吧,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聽著也舒服。”陳良蓁在張小鳳對面坐了下來。
陳良眉剛才聽到他那個親熱曖昧的呼喊,耳朵都躁熱了,她現在已經看清了這個男人,虛情假意,使用的手段還這么惡劣,今天要是沒有陳良蓁,她跳進河里都洗不清。
那個男人坐那里,她看都不想再看了。她低著頭,站著,不肯和那惡男人同起同坐。
那個花娘這個時候特別貼心,她站著張小鳳身后,幫他按肩膀,一副青樓做派,嬌聲道:“小鳳哥哥,你舒服嗎?”
陳良眉想起自己以前也喊過他小鳳哥哥,現在恨不得自己啞了,嘴里怎么會冒出那么惡心的詞。
他還故意喊一個青樓的女子污蔑自己的名聲,拉著自己大姐下水,完了跟沒事兒一樣,還笑嘻嘻地喊自己眉兒。
張小鳳拍了拍花娘的手臂,“陳大小姐真是生錯了,五大三粗的身,七竅玲瓏的心。”他以為一開始吃準了陳良眉,哪知道陳良眉膽子小,經過仲氏的一嚇,再也不敢出來和他私會了。
他原本既要地契,還要陳良眉,畢竟她長得十分貌美,小鎮姑娘根本沒法比。
陳良蓁從懷里摸出地契放桌子上,“我的原話沒有變,這地契你拿著,以后不要再來找三妹妹了。”
張小鳳伸手拿過地契,他展開地契看了看,然后把地契鋪開放桌子上,“還請陳大小姐在上面簽一個字,按一個手印。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偷的、搶的不是?”
陳良眉抬頭瞪著他,本來就是搶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陳良蓁剛好帶了筆,她把筆拿出來,陳良眉泫然欲泣,她又怕自己落淚讓對面那男子小瞧了自己,他更加得意,她伸手幫陳良蓁磨墨。
陳良蓁看她的眼淚掉下來滴落在硯墨里,心下不忍,“豆官兒,扶你家小姐到那邊休息,這里有我就行了。”
陳良眉站那兒不動,本就是她自己惹出來的禍事,卻讓自己的姐姐來處理。
陳良蓁自己磨了墨,寫了字,按了手印。然后把地契遞給了張小鳳,張小鳳收了地契,他身邊那女子卻不依,眼睛直盯著陳良眉的手鐲。
陳良眉只想離開這個污濁之地,再也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她褪下自己的金鐲子丟桌子上。
那女子伸手拿過陳良眉的金鐲子,張嘴在上面咬了一下,見是真貨,喜笑顏開起來,當著陳良眉的面戴自己手腕上。
她戴著金手鐲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又盯著陳良眉的手腕,她的手腕上還有一個玉手鐲,陳良眉捂住自己的手腕,“不行,這是我母親送給我的。”
那個女子頓時不依了,伸手拉住張小鳳的胳膊搖晃,“小鳳哥哥,你看她嘛!”
那女子剛才賣力表演了一番,肯定還是想要一些錢財。不待張小鳳開口,陳良蓁開口道:“三妹妹,給她吧。”
陳良眉緊抿嘴唇,取了玉手鐲放桌子上,她放下手鐲轉身就走。陳良蓁起身跟著她,兩人下了茶樓,到了馬車上,陳良眉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陳良蓁坐她身邊,長了教訓也好,免得遇見一個男人,只要好看就忘記看他品行了。陳良眉哭了一會兒,眼睛都紅腫了,她抬起頭用帕子擦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蠢,很可笑。”
陳良蓁搖頭,“哪有?別哭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
陳良眉嘟囔道:“你其實都沒什么錢,還說這樣的大話。都怪我,要是沒有那地契,不知道祖母會不會怪罪你?”
“祖母,還有大房、二房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這塊地契呢,當年這里和夷人發生混戰,很多人的地契都遺失了,大家為了重建清水鎮,也沒有計較那么多了。隔壁清湯鎮為了地契還打了幾場架呢,幸虧瑞媽媽留著這地契,如今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話雖如此說,但是陳良眉感到一陣愧疚,“對不起,你當時就跟我說過張小鳳是一個小人,我沒聽進去。”
“你沒事就好,幸好鄉里鄉親也是懂事理的,沒有由著張小鳳胡說八道。但是三妹妹回到京城了,不能撿著這法子用。這里鄉風淳樸,一份真心能換一份真心,京城就不一樣了。保不準有落井下石的人。”
陳良蓁叮囑陳良眉,陳家在老家還有一些聲望,但是京城里達官貴人比陳家多的是。
陳良眉點頭,“知道了。”兩人過了午時才回家,下午陳良眉心情不好,她讓自己丫鬟去李山長那里告了假。
宋姨娘看見陳良眉的眼睛紅紅的,“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陳良眉本來就很心虛,宋姨娘送給她的玉鐲子,那是宋姨娘的嫁妝,被張小鳳和他的駢頭要了去,她現在越發覺得那個男人該去死,當初和他在吉祥樓約會,那男人見面就摟抱她,還親了她。
心里悶悶不樂,像吃了蟲子,有苦難言。又害怕宋姨娘知道了,說自己。
“沒什么事,就是李先生的課聽不懂,其他先生又嚴肅,所以就哭了一回。下午也不想去聽課了。”
宋姨娘摸了摸她的頭發,“不去就不去吧,女孩子學那么多也沒有用處,又不參加科考,又不能當教書先生,總共是沒多大用處,不如跟著學學女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