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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時心情本就不佳,這會兒急著起床上廁所,寫論文,陳淺有些著急,使勁地掰扯壓在她肩膀上的那只胳膊。
清脆的一聲“啪”打碎了清晨的寧靜。周矜眼睛睜開一條縫,含笑看向陳淺,眼底壓根沒有睡意。
他伸手,給陳淺理了理身上弄亂的睡衣,啞聲問:“醒了?要不再睡會兒?”
陳淺拍開周矜的手,將他整個人往床畔一推,下床找衣服,進衛生間。
腳上的傷還沒好,能正常行走,就是有些別扭,不能使太大的勁,不然骨頭縫牽著筋骨地疼。
換好衣服,用完廁所,摁下馬桶抽水按鈕時,周矜從外面走了進來,陳淺連忙紅著臉將褲子穿好,亦將卷到腹部的針織毛衣拉下來。
周矜倒沒變態一樣盯著她,他給陳淺擠好牙膏,接好水。將陳淺一提,抱到洗手臺前。
陳淺接過他遞過來的牙膏,刷了會兒牙,漱口的時候,發現周矜依舊倚靠在衛生間門口,盯著鏡子里的她看。
陳淺眉頭蹙起,將水吐出來,“你沒有事情嗎?”
“有啊,但想看看你,”周矜隨口道,“事情哪有看你重要。”
陳淺壓根不相信。一個人秉性絕無可能會有這么大改變,要么經歷過重大變故,要么將自己真實面目偽裝起來。周矜就不是個體貼的性子,也不像會膩歪的人。
他就像風平浪靜的深海,海水湛藍,海鷗在上飛翔,看似歲月靜好,溫柔無害,其實呢,一道海浪可劈天,可裂地,擁有摧枯拉朽之勢,吞噬過天地萬物。海水不是浪花,海水孕育洶涌的浪花。千層浪,萬丈高崖。都出自平靜的大海。
大海永比浪花可怕。它的平靜,比雷雨時天際的驚雷更可怕。
即便不是陳景明,換做誰,再怎么清白,只要周矜不愿意,她都沒辦法順遂。七年前,她尚可以寄希望于出國,可現在呢,他不還是追過來了嗎。
“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尊重我的意愿,”陳淺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昨晚我明確表達過,我不想和你睡一張床。你尊重過我的意見了嗎,周矜?”
周矜依舊是那副閑散的姿態,臉上笑意卻在陳淺冰冷的目光下漸漸收斂。
他察覺不出自己的無恥,卻因陳淺的不悅保持緘默。
陳淺平靜地洗臉,手帕擦過臉頰上的水珠。擰干,晾曬在一旁置物架上。轉身出去。
走路還不太方便,她走得慢,能聽出來周矜這會兒正跟在她身后。打開冰箱,發現冰箱里沒有牛奶了。正艱難地轉身,準備去廚房看看,周矜不耐地嘖了聲,一把將陳淺抱到餐廳椅子上坐著。
餐廳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牛奶,三明治,雞蛋,還有一碗堅果燕麥粥。
陳淺看了一眼,坐下喝了口牛奶,淡聲道:“怎么不叫李文成過來一起吃。”
周矜攪拌著粥,剛要喂給陳淺,臉上的笑意一下就僵住了。
“叫他干嘛?”
他將碗勺扔進碗里,放在陳淺面前,一把拖開椅子坐下,冷聲道:“這飯都是我做的,你看不見就算了,居然叫別的男人一起吃?”
“沒。”陳淺眼神略過粥,自然不相信,但還是敷衍了過去,“我還以為他做的。”
“我做的。”周矜面色緩和下來,開始剝雞蛋,“別的男人都沒資格給你做飯。”
周矜剝好雞蛋,遞給陳淺,陳淺低頭喝粥,壓根不吃。周矜略等了會兒,收回手自己吃。
才咬了一口,就見陳淺眉頭蹙起,口吻嫌棄,“你沒刷牙就吃早飯了?”
“......”周矜看向陳淺,氣極反笑,“我在你心里就這么回事?”
陳淺心說不是嗎,早上你從我床上爬起來,我刷牙時你光站門口不動,你哪來的時間刷牙。
不過陳淺懶得爭執,低頭喝粥,不言語。
周矜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的周矜,像看穿她內心所想似的,卻滿不在乎地將整個雞蛋吃完。輕敲桌面,忽然叫她的名字,“陳淺。”
“嗯?”
陳淺才困惑地抬起頭,高大身影覆了她身上。周矜將陳淺摁在椅子里,一手攥著她的雙腕,一手拖住她的后腦,吻得兇狠。陳淺臉頰漲紅,胸腔中氧氣被身上炙熱兇猛的男人攫取一空,她壓根沒法呼吸。
唇上滲出絲絲血腥之氣。陳淺麻痹的大腦卻慢慢清晰過來,她猛地松開唇齒間咬的那塊軟肉。
周矜下嘴唇露出了兩粒牙印,豆大的血珠自唇上冒出來,更顯得他唇色妖冶殷紅。配上他唇邊漫不經心的笑意,陳淺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將陳淺抱在自己膝上,咬了咬她的耳垂,“嘗過了?我刷牙沒?”
耳側是清新的草莓味,帶著凜冽的薄荷香。是她放在衛生間的那支牙膏。陳淺蹙眉,捶了捶周矜的手臂,“不要咬我耳朵,疼!”
周矜拍拍陳淺臀部,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
周矜那只手覆蓋在她手上,虎口緊緊地壓在臨近手腕處。
想到周矜這動作,通常是帶著她往那兒去。其實周矜這人,如今一身筆挺西裝,瞧著斯文,床上不正經,精力也出了奇的旺盛。現在他能做出這樣的動作,應是意料之中,卻也嚇了陳淺一跳。
她的手連忙往回縮,“周矜你不要想......!給我下來!”
“想什么呢。”周矜輕笑了聲,摁著她纖細白嫩的手指碰在他唇邊,上面冒著溫熱血珠。不以為意地嘖了聲,“下口那么重?你心疼不心疼,嗯?”
他手里摩挲她的手背,見她沉默,就當她這是心疼了。唇邊笑的得意,又帶著蔫壞,“你這樣我怎么敢將命門交給你了,你再這么啃我,萬一出血了,誰給你幸福啊?”
陳淺碰上那片濡濕,正要彎腰抽紙給他收拾,聽見這話,愣了會兒品咂出里面的不正經,立即紅著臉拒絕,“沒可能......我不會。”
周矜涼薄的眼眸上挑,“想什么呢?”
“不可能的。”
周矜窮追不舍,“不可能什么?”
陳淺知道周矜就是那樣的性子,今天不明確拒絕,他明天就能亂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