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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川聽見槍聲從二樓下來，目睹了剛才的畫面，心都卡到嗓子眼兒了。

秦真魂兒丟了似的，連秦淮川到了跟前也沒察覺。

秦淮川撿了槍，低頭問：“你偷的？”

趙嫻在一旁冷汗直冒，趕緊把秦真拉到身后說：“他、他、他不是故意的。”

秦淮川依舊盯著他：“我問你話！”

秦真啞然搖頭：“我。”他這一聲都啞了，“是我……我拿的。”

孟幼芝雙腿發(fā)軟，癱在地上。

太太們見了，趕忙上去扶著。

趙嫻結(jié)巴道：“川兒，二娘求求你，真真還小，不懂事，他不是要去拿你的槍！真的！他就是在氣頭上，所以才亂開槍的！你原諒他吧！好不好？”

秦淮川不理會趙嫻，將秦真拉出來：“為什么要拿槍？”

秦真知道這回自己真的犯了大錯，眼淚汪汪地說：“我的魚，我的五彩魚死了。我養(yǎng)了五年，不知道是誰喂了兩斤餌料，全撐死了！”他擦擦眼淚，“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應(yīng)該拿你的槍，可那魚是你給我買的，好不容易才得了五彩的花紋，竟然全都死了。”

原來是這事。

秦淮川嘆聲，把他拎起來走上二樓。

趙嫻跟在后面：“川兒！你當(dāng)真要打他嗎？再怎么說，他也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他提著人站在樓梯口，把槍扔了下去，冷道：“二太太假如不要我管，那往后我再也不會管他。他什么脾氣你是知道的，我什么脾氣，你也應(yīng)該清楚。槍里有子彈，想阻止我，那就開槍打我。”

孟幼芝在后面聽見這話心里發(fā)寒，更別提其他人。

趙嫻不敢碰槍，只好眼睜睜看著秦淮川將人帶進(jìn)了書房。

秦真哆哆嗦嗦站在門口，背著手。

不敢看他，他第一次被打是上回秦淮川給的那一耳光。

平時對他不冷不熱，但也不至于冷血無情。

只是不敢相信，要是剛才真的打中了孟幼芝，恐怕孟先生和大哥都要責(zé)怪他，而他自己也會愧疚一輩子。

秦淮川給自己倒了杯茶，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翻著雜志。

等了一小會都不見他責(zé)罵自己，秦真忽地發(fā)問：“哥，你不打我嗎？”

秦淮川放下茶杯，說：“魚是我喂死的。”

秦真猛然一怔。

秦淮川接著說：“槍里就一發(fā)子彈，倘若你打中了二小姐，我就要用我這條命來抵給她哥哥。”他聲音輕輕的，像是跟自己說話。“也許人家也不要我這條命，我也還不起孟先生的妹妹。”

秦真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哭著說：“是我錯了！哥！你不要償命，我不要你死！”

秦淮川挑眼：“魚我叫人再給你弄幾條，但是往后你要記住，你和我，都欠他們兄妹二人一條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