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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幾次三番的變卦，祝辛習(xí)以為常，安靜跟在了程林身后，跟他原路出去，中途遇見酒吧經(jīng)理，對方側(cè)目看了他幾次，滿臉的“果然如此”。

外面正熱鬧，太吵了，祝辛捂著耳朵走，程林回頭就看見這一幕。

有時候氣人，有時候傻得可愛。他舔著快要上火的牙膛站定，悶頭走路的人果真撞進(jìn)懷里了，祝辛抬頭，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程林呼出一口濁氣，又看了一眼祝辛，還有他身后亂糟糟的人影，他發(fā)誓，這輩子最后一次做好人。

“不喜歡，下次就別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了，不管是干嘛。”

酒吧外面，烏云散了，月亮露出來了。

八月十四，月亮快圓了，但是還差一點。

祝辛怔怔盯著月亮看。

他記得月亮圓了就該吃月餅和蛋糕了。

“看。”

程林跟著抬頭，看見烏云后面慢慢露臉的月亮，他不耐煩地敷衍：“嗯，看見了。”

祝辛說：“月亮……”

程林再次心累。“哇，真是個大發(fā)現(xiàn)。”

“像月餅。”祝辛點著頭肯定自己的比喻。

“嗯，可真新奇。”程林收回目光不以為意敷衍著看上去很正常的醉鬼，司機(jī)開著車過來，荒謬的一晚上要結(jié)束了。

祝辛忽然低頭四處看，車子停下了，程林問：“找什么呢？”

“傘……傘丟了……”

那把傘還在包廂門口瀝水。

程林頭疼：“別管那破傘了，你趕緊回，求你。”

再這么糾纏下去自己指不定會被氣死。

祝辛好似沒聽見，絮絮叨叨地找傘，終于在某個瞬間想起來自己帶著傘去了酒吧二樓。

他抬腳轉(zhuǎn)身：“還要還給前臺姐姐。”

“……你干嘛？”祝辛沒能邁出去腳。程林拎著祝辛領(lǐng)口：“我?guī)湍氵€，你趕緊回學(xué)校。”

祝辛回頭考量說這話的人，想了想，覺得這人不可靠，他說要送的人就沒順利送到過，不是繞遠(yuǎn)路就是背道而馳。

“不行，我要自己還。”

“……”程林無語：“不用還了，那是我的傘。”

“……”祝辛的眼神更加不信任，看騙子一樣看著程林。那明明是酒店的傘。

被這種目光打量，程林愈發(fā)覺得自己何必，他拉開車門再不理會祝辛的掙扎：“送他去學(xué)校。”

祝辛撲騰著：“不行，我得還給人家……我不走！”

鬧得沒辦法，車門又開了，程林心煩意亂，扯著祝辛的手讓他安靜呆著，跟門口服務(wù)生說：“去二樓給他找傘。”

祝辛終于安靜下來，卻還試圖自食其力：“我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