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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朝顏：“……”

謝景熙：“……”

而霍起這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把將沉朝顏拽到身邊問：“這人誰啊？你認(rèn)識？”

沉朝顏被問得一怔，想起自己懷疑這人身份的事。可之前她摸到那塊疤的兩次，都只是蜻蜓點水、走馬觀花的一觸，還真有可能是摸錯了。

謝景熙這人向來狡詐，如果沒有鐵證便打草驚蛇，怕是之后都會被他矇騙搪塞過去。

沉朝顏決定趁熱打鐵、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她穩(wěn)定心神，憤然對霍起道：“這鼠輩我之前查案的時候遇到過兩次，處處與我為敵、阻我取證，還趁機(jī)輕薄我！”

她纖指一揚(yáng)，言簡意賅地補(bǔ)充，“打他！”

霍起暴怒，當(dāng)真就要沖出去。

遠(yuǎn)處，黑夜里響起渺遠(yuǎn)的馬蹄聲，幾星火把在夜風(fēng)中飄搖，像飛聚而來的流螢，是聞訊而來的左驍衛(wèi)！

大局當(dāng)前，私人恩怨只能秋后算賬。沉朝顏與霍起對視一眼，同時往門口跑去。

“回來。”

身后響起那個陌生的聲音，那黑衣人沒等他們反應(yīng)，兀自道：“左驍衛(wèi)既然派了人過來，你們覺得他們會不知道先排查周圍情況？”

沉朝顏悚然，既然已知有人闖入，正確做法確實是先包圍，再排查。且灃京城通往這里的大路僅有一條，所以左驍衛(wèi)定然還會在回程的道路上設(shè)下埋伏。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沉朝顏問霍起。

那黑衣人卻插話道：“廄牧所的東南角緊鄰一段巖壁，那里看起來陡峭，實則高不過兩丈，徒手攀登亦可，且后面就是一條通往延興門的林間小道。”

霍起猶豫到，“你想讓我們跟你走？”

黑衣人不置可否。

“可我們?nèi)绾沃溃闶钦嫦霂兔蛘叻鹂谏咝模俊?

黑衣人愣了愣，饒是帶著面具，沉朝顏都能感受到他不屑的表情。他什么都沒解釋，聽完霍起的問題轉(zhuǎn)身就走。

“回來！”霍起喚住他，故作鎮(zhèn)定地補(bǔ)充道：“好的，恭喜你通過考驗，我們相信你了。”言訖便麻利地躥到了黑衣人身后。

“……”沉朝顏無語，但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叁人手腳利索地出了廄棚，發(fā)現(xiàn)東南角的巖壁處果然沒有守衛(wèi)。霍起率先攀了上去，又扔下事先準(zhǔn)備的麻繩，讓沉朝顏捆在腰上。

月上中天的時候，幾人終于翻過矮崖，擺脫左驍衛(wèi)的搜查。

沉朝顏四仰八叉地躺著，累得看月亮都是雙影兒，等她終于緩過氣來，往右一掃，只見空空如也的巖頂。黑衣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走了。

“喂！”沉朝顏一骨碌坐起來，左邊一腳，踹得霍起也跟著彈了起來。

“人跑了！”她氣急。

身旁的霍起看了她半晌，慢悠悠地回一句，“我知道啊，剛我還跟他告別來著，人沒理我。”

“……”沉朝顏無話可說，只聽霍起還在念念有詞，“這哥們兒人不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仗義！我看人能處，下次若還有機(jī)會見面，我問問他可愿隨我從軍一展鴻哎喲！”

沉朝顏懶得聽他瞎叨叨，打斷他問：“說說你剛才查到的東西。”

“哦！”霍起想起正事，如實道：“第叁個馬棚里，有梁州馬共六十叁匹。而且，我還找到了這個。”

霍起從懷里掏出一卷東西，沉朝顏接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帳本。

“帳本上記錄，這批馬是今年初由戶部撥款給太僕寺，由其專款用于左驍衛(wèi)和金吾衛(wèi)的馬匹採購的，共一萬六千兩。”

霍起道：“可是他們只記錄了馬匹的數(shù)量，并沒有記錄馬匹的種類，這就讓他們可以偷龍轉(zhuǎn)鳳，用便宜的梁州馬，代替朝廷規(guī)定的草原馬。”

如果按照這一個廄牧所查出的比例來算，一匹被調(diào)換的馬拿走四十兩銀子的話……那至少是五千兩的軍餉被貪墨，這都還沒算上運送馬匹的路費和人力。

“戶部、太僕寺……”沉朝顏囁嚅，“這都是王瑀的羽翼，所以這筆錢等于是進(jìn)了王瑀的口袋？”

霍起眼睛一亮，咬牙罵道：“好個老匹夫，自己偷拿軍餉，還敢把罪名栽贓到老子頭上！看老子明天就參他一本，弄死他。”

沉朝顏翻出一個圓潤的白眼，對霍起道：“你沒見今晚他們已經(jīng)連夜把馬匹都拉走了么？”

霍起一怔，想起來了。

“他們估計聽到了風(fēng)聲，現(xiàn)在正忙著消滅證據(jù)呢。光靠這個帳本？”沉朝顏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撇嘴道：“你根本證明不了王黨貪墨。”

“也是……”霍起頹喪地扔了顆石子。

小石子“啪嗒”一聲，彈著跳遠(yuǎn)了。

“可是……”霍起不解，問沉朝顏到，“王黨貪墨……和你在國子監(jiān)的意外，又有什么關(guān)係？”

沉朝顏忖道：“所以，你不覺得這更像是有人在暗中利用此事，想引我們?nèi)フ{(diào)查王瑀么？”

霍起了然，應(yīng)到，“確實，他賭我們會去查，且一定不會錯過這個對付王瑀的機(jī)會。”

“嗯，”沉朝顏點頭，“可凡事反常必有妖，背后之人的目的我們都不清楚，保險起見還是稍安勿躁為好。”

“而且……”沉朝顏微瞇起眼，想起今夜于馬棚里遇到的那個黑衣人，自語到，“現(xiàn)在有另外一件事，我想確認(rèn)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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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呃……你看清楚，是我抱他。

男德班班長霍小將軍：我知道啊！可是如果不是他先勾引你，你又怎么會抱他？！

謝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