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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吃了一驚:“小澤?!他怎么了?”
“他沒怎么,但是現(xiàn)在孟建林的日子不好過。也是他自找的死路。”潘坐在她的椅子上,深紅色的眼眸全部是血色:“還有,收起你的那些逃跑的花樣,也別指望外面的人會來救你。在日本小坂先生殺人比切菜還容易。”
“假如你們誠意改善一下我的待遇,可以考慮一下久居。”她又開始提條件。
“你還真麻煩,小坂先生讓我過來看看你對此事什么反應(yīng)。現(xiàn)在我可以跟他說了,林悅一心想回中國,我看我們還是把她廢了好。”
“你可以去說,但是仆人不能改變主人的主意。小坂先生也不是聽你指揮的人。”
“真有趣。”潘忽然覺得和她這樣說話很有趣:“你不怕變成殘廢嗎?”
“借用你的一句話,我沒自殺的勇氣,但是變成殘廢的勇氣還是有的。”她說道:“要不然,只聽你們使喚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qū)別。”
“困獸猶斗,有意思。”潘使用了一個精確的中國成語,她也覺得有意思。但是自己是別人看的那一只籠子里的困獸,他們才是臺上的觀眾。
最后,潘走的時候,她又追問了一句:“杜以澤到底和孟建林怎么了?”
“他們都和你沒關(guān)系。”潘說:“你還是想一想怎么寫那一份棺材的報告比較好,要不然我可就跟小扳先生說你該上手術(shù)臺了。”說完潘走了出去“砰!”地一聲摔了門,吱吱格格鎖鏈上了套。沈悅想他或許是跟小坂先生說自己的槐花去了。
不過和這群人裝聰明就是笨蛋。她不會滑頭地表忠心,那樣他們只會更加堤防自己。也不會怯弱地當(dāng)砧板上的魚肉。
☆、第076章 善念
隔著鐵柵欄,窗外的雨淅淅瀝瀝。
一陣陣涼風(fēng)把骨髓里面的熱度都帶走了,留下斑駁的枯葉委頓于地。沈悅望著外面光禿禿的樹枝,緊了緊身上寬大的毛衣——馬上就要入冬了,不知道日本的冬天是怎么樣的。會不會和沈陽一樣下起鵝毛大雪?
桌上的飯菜涼了,就有人過來送熱乎的。她想,畢竟事情沒有想象中的壞,自己目前為止自然而然的表現(xiàn),沒有引起小坂先生的懷疑。然后,小坂先生的“誠意”就到了。她的飲食方面逐漸開始好轉(zhuǎn),住的地方也換了。
用他們的話說:“我們只需要你的腦子和嘴巴。”但是腦袋和嘴巴不能從她身上摘下來,這就注定了他們現(xiàn)階段對她無可奈何。但是她煩惱的是,懷孕的身材開始遮掩不住了。雖然努力吃飯,睡覺,但是長肉只長肚子,這怎么都說不過去。
所以現(xiàn)在,她最怕潘的到來。潘一來就要帶她出門去見小坂先生,那么就得換上寬大的裙子,然后遮遮掩掩前去鑒寶。好在小坂先生的身邊全部是男人,他們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不過,這個秘密很快就掩飾不住了。
這一天,小坂先生又喊她過去,說有“新貨”來了。
潘一如既往地親自押送她,因為下午有工作,他們提供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不過她很反胃,所以只吃了一丟丟的食物。為了防止待會兒精神不濟(jì),她又喝了一杯咖啡。潘等了不少時候,期間他一直和門外的幾個守衛(wèi)聊天。
“她現(xiàn)在晚上幾點睡?”
“十點,有的時候十二點。不過她總是七點就起床。”
潘又往里面看了一眼:“她睡覺的時候,房子里面有沒有什么動靜?”
“沒有,潘先生您放心,這個女人很安分。”護(hù)衛(wèi)這么說:“她簡直就像一只膽小的兔子。”
潘放心了,但是沈悅不放心了,她的胃里面又開始不舒服起來。一路拖沓到了小坂先生的豪宅里面,她又止不住地反胃起來。
還沒見到小坂先生本人,她就捂住了嘴巴,說要借用衛(wèi)生間。帶她進(jìn)衛(wèi)生間的是小坂先生的女助手,沈悅不能趕她出去,自己也忍不住了,就吐得一塌糊涂。結(jié)果那女助手的眼神忽明忽暗,又說了幾句她不聽懂的日語。
等出了衛(wèi)生間,這個女助手就和潘交談起來。然后,潘的臉色連著眼光一起深沉,他過來用英文問道:“你懷孕了?!”
“不錯。”她咳嗽了幾聲:“你們想怎么樣?”
“該死!你怎么不早說?!”潘似乎很懊惱的樣子:“幾個月了?!孩子的父親是誰?!”
沈悅明白他們的心思:“孩子的父親和你們無關(guān)。還有,這個孩子差不多四個月大了。現(xiàn)在吃什么墮胎的藥都不管用了。”接著,又提出威脅:“假如這個孩子沒了,對不起,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不會再為你們鑒定任何一件古董。”
潘又啐了一口:“你自己跟他說!”接著把她帶到了小坂先生的面前。
“懷孕了?”小坂先生仔細(xì)聽潘說完了事情的經(jīng)過,陷入了沉思——他是個生意人,想事情自然要從商業(yè)方面考慮:林悅這個人價值潛力巨大,如果要她乖乖聽話,光光是囚禁著還不夠。或許這個孩子可以作為把柄。
再說了,和林悅關(guān)系親密的男人不外乎蕭牧和杜以澤,無論是哪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十分好的籌碼,于是點頭道:“林小姐,這個孩子你可以安全生下來。不過我得提醒你,假如你不誠心誠意和我們合作,難保孩子的安全。”
“我明白。”她表現(xiàn)得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回去的時候,潘又留下來和她說話。這一次他表現(xiàn)出來的不是威脅,強(qiáng)迫。反而是一種無可奈何,又極端憤怒的表情:“林悅,你可真夠意思。居然到了這里快三個月,才跟我們說你居然他.媽的懷有身孕!嗯,孩子到底是誰的?!”
“怎么,小坂先生不追問的事情,你卻要知道?”
“假如是蕭牧的,那么恭喜你,門外那些家伙肯定想要做了這個小雜種。”潘冷冰冰地說道:“我們?nèi)ツ晁懒瞬簧偃嗽谒稚稀!?
“蕭牧不是雜種,我看門外的那些人才是雜種。尤其是那個喬治。”沈悅繼而倏忽一笑,笑的很短暫,但足以讓潘看清楚:“再說了,你也該知道蕭牧拋棄了我。自那之后,我就自由了,想和什么男人上床就和什么男人上床。”
“那孩子就是杜以澤的了。”
沈悅笑,笑得無比燦爛:“潘,杜以澤一直以來都喊我姐姐,我也當(dāng)他是我的弟弟。”
潘根本不上當(dāng):“林悅,你當(dāng)我們的耳目都瞎了嗎?你和杜以澤分明是情人!不然你以為孟莞為什么要殺死你?!那個女人還要用你的血作畫,我想她一定是要畫你被人□□的樣子。然后趁著杜以澤還沒瘋的時候寄過去。”
“那我很高興在日本欣賞不了她的大作了。”她順著他的話,見招拆招。
“你是該好好喜歡日本,這里會是你的噩夢。”
“噩夢什么的我不管,我要你們派一個女人來照顧我。”她打量了下新屋子,繼續(xù)和他談條件:“懷孕的時候,我需要人照顧。這屋子很大,夠兩個人住的。你們不妨派一個信得過的女人過來和我同居,這樣也好方便看管我。”
“林悅。”潘冷漠地笑著:“住在這里的女人都是什么人,你可要仔細(xì)想清楚。”
她繼續(xù)強(qiáng)硬著:“想清楚了,孩子生下來才是頭等大事。再說我若是懷孕的時候發(fā)生了意外,你拿什么賠給小坂先生?一尸兩命嗎?”
“那好,我就送一個女支女過來!”潘最后如此說道。她輕飄飄一句:“慢走不送。”伴隨著他摔門而去的聲音。繼而,外面也響起一堆的唾罵聲。那個黑人喬治叫得最響亮:“什么?!那個臭女人懷孕了?!該死!我要把她的孩子挖出來當(dāng)球踢!”
“混蛋。”沈悅暗暗詛咒喬治早點五馬分尸。
其實,相比起冷酷麻木的潘,這個暴戾的喬治才是她戒備的對象。一旦孩子出生了,哭鬧什么的不可避免,那么喬治隨時可能被激怒,找她和孩子的麻煩。所以,犧牲一下自由,找一個安全的人同居,才是目前的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