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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杜以澤就兌現了承諾。他專程參加了一場拍賣會,斥資三千萬,買下了一只祖母綠的明代手鐲。這個消息,還成為了當天財經新聞的頭條。許多名門閨秀,還紛紛猜測是哪個幸運的女人會得到這一只祖母綠鐲子。
甚至有小道消息說,杜大少的鐲子,是買給孟家千金孟莞的。
沈悅從潘家園回來之后,小澤就把她叫了過去。辦公室里,他渾不在意地把祖母綠的鐲子,放在了她的面前:“姐姐,這下滿意了?”
“滿意,太滿意了。”她對鐲子愛不釋手,又湊到他的身邊:“小澤,是不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可以摘下來給我?”
結果杜以澤抬手賞了她一個爆栗:“想得美。”
對,她是想得太美。不過這不妨礙她親了親他的唇,下巴,表示自己的感激。杜以澤好整以暇地享受:“姐姐,你接吻越來越熟練了。”“那當然。”她得意道,結果杜以澤勾起笑意:“嚴師出高徒,看來我的調.教很有效果。”
“……”
親密完畢,沈悅小心翼翼地收好鐲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里沒有人,她點開了一個加了密的文件包,剛才的笑容就消失了。
照片里是一個被燒焦的人,只剩下了半截依稀可以辨認——另外半截全部化為了灰燼,火坑里露出兩條纖細的腿,皮肉焦黑,連骨頭都露了出來。而在這一具尸體的旁邊,用透明的塑料袋封著一只碎掉的祖母綠玉鐲子,看皮殼包漿是明代的。
歸功于網絡的功勞,但凡是出了人命的案子,基本上媒體都會大肆報道的。
她最近找到了這個案子:死者叫做金嵐,某天清晨發現死于北京郊外。當時,她渾身□□被塞在垃圾房里,身體被炭火燒焦。而在灰燼當中,警方發現了一只米分粹的,被火焚黑的古董玉鐲子。也就是根據這一只玉鐲子,確定了小女孩的身份——
北京“元貞珠寶”的創始人——印尼華僑席玲玉女士的寶貝孫女。
據說,席女士早年嫁給了北京的地產大亨金國泰。但是她中年就開始守寡,而兒子也因為重病身亡,只留下這么一個孫女。所以席女士十分寶貝孫女。但是天有不測風云,一次外出的時候,小金嵐走丟了,繼而遭遇了這樣不幸的命運。
但是,案子后來不了了之——尸體已經被焚毀,找不到犯罪痕跡。而玉鐲子上面,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的指紋。所以,這成了一樁無頭懸案。
席玲玉女士曾經懸賞了五千萬通緝兇手,但是也沒有任何反饋。
而眼下……沈悅摩挲著小澤送給她的玉鐲子:元貞珠寶,席玲玉,獨生女,逍遙法外的兇手,還有那一只明代的祖母綠鐲子,這一切都挺符合她的要求。冒這個險,是值得的。她不是什么善心泛濫的好人,真相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啊……
轉眼,九月十五日,北京王府井大街上人頭攢動。
一年一度的國際珠寶節,在這里開幕。而主辦方正是元貞珠寶總部。
這一天,沈悅難得請了年假,跟小澤說自己想去看一看珠寶展覽,杜以澤以為她太悶了,也允許了,還派了徐楠跟著她。其實,她的心思就根本沒放在什么珠寶上面。左右逛了會兒,卻是什么也沒看中。
徐楠這時候過來獻殷勤了:“林小姐,你看中了什么就跟我說。”
她笑了:“我要是全都要呢?”徐楠被嚇到了,擦了一把冷汗:“這個……我要請示一下少爺。”說完還真的打了個電話,末了掛了手機:“林小姐,少爺說你要全買,可以呀,不過這一輩子都要給他打免費工。”
“算了算了,我說笑的。”她到前面去,凝視對面的主展館。
“林小姐,您想進去看一看?”徐楠及時發現了她的心思。
“不是。”她轉過了身:“徐楠,你跟少爺也很久了。那你知不知道孟莞這個女人?”
“孟小姐?知道。”徐楠又擦了一把冷汗,少爺還真說中了。林小姐遲早會問到孟莞,于是道:“她是杜家商業合作人的女兒,以前在國外見過少爺。不過少爺根本對她沒什么印象,回到國內才知道她是孟家的小姐。”
“那,她和杜以澤的關系怎么樣?”
“也就是一般的朋友關系吧,少爺平常也不會主動聯系她。”
這話聽得順耳,不過:“孟莞漂亮,還是我漂亮?”
徐楠一下子結巴了,看看面前的林悅——丹鳳眼,鵝蛋臉,沒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也沒什么特別難看的地方。頂多算個中等姿色。但是人家孟莞——擱在國內一幫子漂亮的女明星當中,也是頭號女主角。那舉手投足,才是真正的名媛范兒……
“嗯?”她催促。
徐楠昧著良心:“當然是林小姐漂亮,少爺的眼光不會錯的。”
“哎。”她嘆息:“我還以為你會堅持真理呢,得了,咱們看珠寶吧。”
徐楠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難道說你漂亮,你還不高興么?這林小姐,還真難伺候。
沈悅又轉了一圈下來,終于,那邊的展覽拉開了帷幕。元貞珠寶店的主人——席玲玉席老夫人,今年七十歲了,她撐著黃花梨木的拐杖走了下來,背后跟了一大票子人。那氣度,一看就是商場沉浮了大半輩子歷練出來的強勢。
眼看席玲玉要過來了,沈悅悄悄走了過去。人群總是一陣陣的,她混進去不算難,等席玲玉走近了,她脫下了手鐲,再隨便找個高大的男人撞上去。然后——“叮!”地一聲,鐲子掉了下來,直接滾向了席老太太。
她大叫一聲,人群紛紛停下了腳步。目光全轉到了那一只玉鐲子上。
席玲玉只看了一眼這玉鐲子,渾濁的眼中,就迸射出一種年輕的光彩。還彎下腰拾了起來:“姑娘,這是你掉的東西?”
“對。”她提著裙子,假裝很羞澀地接了過來。席玲玉一輩子和玉石打交道,看到好東西,那也是憐惜心起:“這翡翠鐲子很好,祖母綠的,還是通體滿綠,包漿到的了明代……這種東西,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了。姑娘,你好好保管。”
“嗯。”她戴上了鐲子:“謝謝老人家,這鐲子是我的護身符。”
席玲玉點了一下頭,然后走了過去。而沈悅則是把手背到后面——倘若別人認出來這東西,難免會走漏風聲。
徐楠走了過來:“林小姐,鐲子沒事吧?”
“沒事,我們回去吧。”她收起了剛才的懶散,這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要想取得席玲玉的注意,可不是光光制造一起“小意外”就可以的。過了幾天,她又打聽到:席玲玉要作為商界的代表,參加在潭柘寺舉行的一場佛教法會。席玲玉失去孫女之后,就一心吃齋念佛了,也是北京商圈中有名的“居士。”
這天,她又跟單位請了個假外出。馬銳還多嘴了幾句:“小林啊,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整天到晚心思不放在工作上,一個勁往外面跑?”
“今兒潭柘寺有法會,我去看看。”她忽悠:“都到北京快半年了,還沒好好瞧過咱們大帝都什么氣派呢!”
“行行行,你去看看。”馬銳也不管她了。
但是出了辦公室,小夏就走了過來。彼此之間結仇不是一天兩天了,沈悅本想無視她,結果小夏忽然擋在了她的面前。沈悅瞪了她一眼,小夏瞪了回來。她不得不開口:“夏小姐,你這是做什么?我還有事要出去。”
“林悅,你和董事長什么關系?”小夏冷冷問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