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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這話我聽得多了。我在大連的時候,我還見過賣家說自己的東西是慈禧太后賜的,結果拿過來一看一個現代工藝品玻璃球。”沈悅一副世態炎涼的表情:“算了,算了。我到下一家去看看。”
那老板終于急了,把她拉到一邊去:“真的是老宅子拆出來的,我親眼看著這玩意從人家橫梁上取下來的!”
“老板,我看是人家把假的東西埋在里面,然后當著你們這些不識貨的人的面挖出來。說不定呀,那老宅子都拆過七八遍了。”她說的一派老江湖的樣子,把人家店主聽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張店主投降了:“好吧好吧,五萬塊,你看怎么樣?真的不能再少了,我收過來就是這個價……”
沈悅一派猶豫的樣子,她知道東西直到交易的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假裝再上手看看,還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最后才道:“四萬八千,真的不能再多了……”
結果老板真的四萬八千賣給了她。
回到了公司,沈悅就把玉佩給了馬銳看,馬銳的眼力不咋地,看了半晌卻是存在許多疑點。先是問道:“東西不會錯吧?!我看這玉佩包漿光澤還成,但是打孔的地方磨痕太新了,也沒有一般玉的沁色。不像是老東西呀!”
“打孔處嶄新很正常,它這個里面本來應該鑲嵌過什么金屬裝飾物。我猜非金即銀,因為上面沒有銅,鐵銹的沁色。再者,金銀不會腐爛,又能很好的隔絕外部的氧化環境,所以整個玉佩的內壁包漿皮殼不如外部的光鮮亮麗。”
馬銳聽得一愣一愣的,還繼續問道:“那你怎么確定一定是真品?”
“看陰線,玉佩的陰線只有二分之一的頭發絲粗,達到了游絲毛雕的地步。這個要高仿幾乎不可能,要仿也是用那種最小尺寸的銼刀來仿,但這明顯不是銼出來的紋飾。再者,結合包漿和質地來看——這是一塊秦以前,西周的玉。所用的雕工就是失傳了的昆吾雕工。”
馬銳都聽呆了:“昆吾刀法?”
“不錯。《海內十洲記·鳳麟洲》中就有記載:昔周穆王時,西胡獻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滿杯;刀長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后來秦以后此種刀法就失傳了。”
馬銳一時間腦子不夠用,不明白怎么小小的一塊古玉瞬間如此寶貝起來了:“那這個值多少錢?”
她一邊喝茶,一邊道:“看怎么經營了。先秦的古玉,存世量還是不錯的。這個勝在保存完好,估價三十萬往上還是可以的。”
馬銳終于服氣了,站起來,插著腰走了一圈。好像一個中了彩票完全不知道怎么辦的人,卻是問她:“那……小林你打算怎么辦?”
“東西先給隔壁的人看一看,我們又不負責搞宣傳。”她皮笑肉不笑,其實內心也是口是心非的很。
“那好,我把東西送過去,先看看是不是有你說的這么神。”
于是馬銳把東西送過去了,回來的時候一臉喜色,還一個勁兒的豎起大拇指夸她,沈悅笑了笑沒說什么,畢竟她現在是把對面那幾個部門當敵人,尤其是那個小夏,她發誓自己會給她顏色看的。
于是經過了這一輪撿漏玉佩,馬銳開始慢慢信任她了。沈悅趁機打聽了小夏這個人,馬銳教育道:“小林,那是咱們博古齋的大小姐。人家背后有人罩著呢,你別跟她過不去。”
她卻始終咽不下那口氣:“部長我老實跟你說吧,其實我也想好好和大家打好關系。可是小夏她一口一個文盲,直接把我劃分到了你們受過高等教育人的行列之外。我不氣她看不起我,我氣她拉著全單位的人把我孤立。”
“小林,你也不要氣……陳經理說你那塊玉很好,有眼光。以后大家會慢慢了解你的嘛。小夏到我們這里工作兩年了,人脈關系也深了。你想動她,不容易。”
她就是要動她,連這么小的圈子的人心都收服不了她以后怎么在杜以澤面前混下去?于是換了種角度:“部長,您說的嚴重了,我想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哦,那成!”馬銳道:“其實啊……這個小夏是孟董事長那邊推薦的人……孟睿孟董事長認識吧?北京頭號地產商,咱們杜氏集團首席執行官杜墨的好友。”
“孟家?”她手中杯子一晃,卻是想起來了什么。
對了!杜墨杜老爺子的警告,杜以澤有個娃娃親的孟家!傳聞也是哈佛畢業的,才貌雙全的那個女人——孟家大小姐孟莞。
從前她對小澤不上心,只把小澤當弟弟看待。還覺得和小澤搞出緋聞的女人很可愛……現在,現在。呵呵……她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小澤的忠誠度是可以信賴的,但是她得提防任何潛在的威脅。
畢竟,任何女人說對“董事長夫人”“杜夫人”這種頭銜不感興趣才怪。
☆、第063章 畫展
下班回去的時候,沈悅去百貨商店,買了點好菜。
杜以澤前段時間胃不舒服,現在胃口不好,她就做一點可口的小菜,打算好好款待一下他。于是,她把姜絲細細地切碎,把茄子洗凈,切成滾刀塊。柴米油鹽醬醋茶……忙得不亦樂乎。等到小澤吃飯的時候,一桌子美味佳肴。
杜以澤看了一圈下來:“姐姐,我看當初應該讓你進公司廚房才對。”
“你舍得嗎?”她端著“鴛鴦雪花卷”過來了:“嘗一嘗這個,蘇氏菜。”
杜以澤嘗了嘗,嗯了一聲,她期許他說點什么,結果杜以澤過來,曖昧地耳語道:“菜很香,和姐姐你一樣香。”
“去你的!”
她嬌嗔道,被他抓住了手腕放在唇邊一吻。那溫溫熱熱的感覺,頓時酥掉人的半邊身子,美滿的幸福一下子,就溢滿了身心。
吃飯的時候,杜以澤還是一如既往把半分心思放在工作當中。也難怪,最近古玩市場的大環境嚴寒,他身為杜氏集團的董事長,面臨的壓力也很大。
她不怪他這么忙,小澤現在肩上的擔子很重,她要理解他。不過她很想讓他嘗一嘗那一道姜絲搪塞清蒸的鮑魚,于是站了起來,撿了一塊放在他的碗中。杜以澤嘗了一筷子。她又端起飯:“小澤,飯冷了我給你換一碗。”
“姐姐。”杜以澤拉住她的手:“這些事情我自己來,你坐下。”
她坐下,杜以澤卻把心思又轉了過來:“姐姐,我現在不是十四五歲,我現在二十多歲了。所以這些瑣事不必你提醒我。”
“那好。”沈悅笑了笑,繼續給他夾菜。
杜以澤也不以為意:“算了,說了你也不聽。”又道:“姐姐,今天你撿漏的古玉不錯,分紅我會打進你的賬戶里。”
“隨你。”她在乎的不是錢,而是他的承認。
吃完飯,沈悅邊洗碗邊打量沙發上的杜以澤——收斂的眉,英挺俊秀,薄而韌的唇,好像隱藏了許多秘密。再往下,襯衫上的鎖骨參差如云,錯落有致。這么一看,簡直是驚為天人。其實,很久之前,她就覺得小澤是個漂亮的寶貝。
從前,她無法越過心理鴻溝投入他的懷抱。但是捅破了那一層親密的膜,她卻發現這樣的感情來的理所當然。杜以澤對她而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如今接觸的毫無保留,卻是把那日積月累的親情一下子就醞釀成令人陶醉的愛情。
只是,一想到那什么孟家的“娃娃親。”心中就隱隱約約的不安。而且,馬銳提醒她小夏和孟家有關系,使得她對孟家更加沒好感。不過現在她人微言輕的,任何一言一行都得深思熟慮。
洗完了碗,她過來陪他看書。
杜以澤忽然道:“姐姐,后天我得回別墅去,下個星期再過來陪你。”
“回別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