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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談笑喜相逢打字道:“聽說麗江發(fā)生了人命案?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沈悅看了一眼網(wǎng)易新聞。好的,麗江的案子都成了頭條了。于是打字道:“不清楚。死人的不是我們的客棧。”
“那死的是什么人?”
“誰知道。”她知道是知道。但是不方便透露給外人:“聽說是一個外地的旅客。”
“外地的旅客?!”談笑喜相逢打字:“林小姐,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悅郁悶。再次問道:“你認識我嗎?”為什么說的話,都這么古怪呢?!
“不認識,不過今年華北地區(qū)的鑒寶狀元。大名還是如雷貫耳的。”
沈悅還是覺得怪怪的。只怕對方的企圖不良。于是早早下了線:“這沒什么大不了。不說了,我要睡覺了。”
關(guān)了電腦。她想到了什么,又打了個電話給蕭牧。既然,她知道這件案子大概是沖著那一件滇國的古董去的。可以托付蕭牧轉(zhuǎn)告給麗江的警察這個訊息。只要他們旅行團洗清了嫌疑。也就能早一天離開這家該死的客棧了。
但蕭牧聽完了她的敘述。也只是道了句:“那你一切小心。事情我會跟警方說清楚的。”
只求趕緊說清楚。她還想回去之后,著手準備辭職,以及租房子。開古玩店呢!
胡思亂想。到了半夜才睡下。但也睡的不踏實。就算蕭牧幫她提供線索。沒有住戶以外的嫌疑人,他們還是走不了。想著:要是客棧里頭有什么古老的物什。能夠看到那一晚發(fā)生了啥就好了……對了!她忽然一個激靈:客棧的柜臺上,罩著一銅的文昌帝君坐像。因為這是個道家主題的客棧,所以請了老物什鎮(zhèn)宅。
東西她看過,是民國至晚清的。雖然離今不到一百多年。但也可以通一通靈。
最好是晚上去看。如果兇氣比較弱的話。白天里會收斂許多。晚上才會慢慢散出來。
想到這里,她穿起了衣服。出了門。又打開了走廊上的燈。慢慢走了下去。其實,現(xiàn)在客棧沒什么好怕的。幾個警察守在下層呢!
挪到了柜臺。那一尊銅鎏金文昌帝君坐像,安安靜靜地站在高處。被玻璃罩罩著。她需要看清楚一點。于是站在了柜臺上,手,撫摸上了外面的玻璃罩。頓時,一股子陰氣,就慢慢地溢了出來。是那孟啟凡的亡魂。
這種道教造像,是庇佑家宅的器物。專門克制,封印兇氣。所以,那孟啟凡死了之后。假如有兇氣從靈魂中滲透了出來。那么,帝君坐像就會前去“收了。”
她不怕死人。但也要看氣氛。半夜三更一個人過來摸道像,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只能趕緊看完走人了。
孟啟凡的死亡過程,道造像沒目睹。不過,它正對著走道……
那是昨晚的三更半夜。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從窗臺上爬了進來……剛一落地。窗臺外就傳來遠處的汽笛聲。男人回頭。露出一雙棕褐色的琉璃眸子。不似一般的漢人。應(yīng)該有點少數(shù)民族的血統(tǒng)。繼而,畫面一轉(zhuǎn)……
好吧。案發(fā)現(xiàn)場真夠慘不忍睹的。沈悅縮回了手——好歹,她看清楚了殺人犯的一雙眼睛。
準備下桌子。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瞄到右邊的墻壁上,走廊昏暗的燈光,投射出一個人的影子。有頭有腳……她幾乎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身后有人!冷不防,腳下一踩空。直接從桌子上摔了下來。但奇怪的是,并沒有著地。
而是落入一個懷抱。
懷抱的主人,就是早上剛認識的徐樺。抬起頭,眼睛對眼睛。她能看到這人蹙起的眉。他可真高,自己在他懷里跟小母雞似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阿迪達斯男性運動款的香水味。混合著不大的酒味。她確信,他應(yīng)該沒有醉。
徐樺把她放了下來:“林小姐,冒犯了。”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她看了一眼四周:“徐先生怎么在這里?”
“臥室的燈壞了,過來借火。”徐樺瞄了一眼那一尊道像。沒問她做什么。只是道:“一個人最好不要半夜下來。”
然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這讓沈悅松了一口氣。各回各房。忘記今晚發(fā)生的。
又等了幾天。殺死孟啟凡的兇手。還是沒有落入法網(wǎng)。不過警方得到可靠的內(nèi).幕消息:孟啟凡可能是來麗江進行古董的倒賣走私活動的。于是,他們順著這條線往下摸查。漸漸把孟啟凡,和前幾日發(fā)生的大盜墓案聯(lián)系起來。
因為如此,反倒洗清了他們兩個旅行團的嫌疑。現(xiàn)在可以走了。
購置到了返程的飛機票,錢巍喜上眉梢:“哎呀,不容易啊。這出來一趟,差點老了十歲。”
林曉曉捂口笑了:“董事長回去,還可以年輕十歲回來。”
錢巍眉飛色舞。他就喜歡這個秘書的嘴甜,當然,人的長相也夠甜。
李沁笑道:“我還想在這里多留一會兒。聽說呀,麗江的食物最是滋補。你看,我去年曬傷的紅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白了。”
林曉曉大為遺憾:“早知道,我就多喝點魚湯了。”
沈悅笑道:“那下一次咱們還來云南旅行?”
眾人齊心協(xié)力搖頭。光頭強道:“小悅呀,下次我再訂云南的旅行團。我看咱們的錢大老板,就要把我給炒魷魚了!”
錢巍深以為然。
談笑間。大家一起到了候機樓。樓中人來人往的。本來說,海航的飛機下午五點就到。但是這都快晚上七點。飛機還延遲在路上。問服務(wù)員,服務(wù)員也只是說:“請稍等片刻。咱們麗江的地勢低洼。很容易遇到雨霧的天氣……”
“艸!飛機還晚點!”錢巍毛了:“這什么旅游,老李,下次再讓你報名,我就不姓錢!”
“巍哥,你這也不能怪我呀。”光頭強一邊安慰道,一邊望著那閃閃爍爍的大屏幕。忽然覺得少了什么人,叫了起來:“哎?!小悅?cè)ツ睦锪耍浚 ?
李沁道:“她去廁所。讓我看下行李。我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
其實,沈悅沒有去廁所。只是剛才在等飛機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人群中,有個高大的維族男子。維族男子的相貌酷似高加索人。還是比較惹眼的。然而,這個男人的眼睛。像極了昨晚在造像記憶中看到的,那一雙琉璃眸子。
于是,她悄悄跟了上去。等維族男子坐下來了。就假裝不經(jīng)意從他身后走過。打開天眼,看到男子的背包中,裹著一團陰氣。
這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她居然在機場遇到了那個兇手!
二話不說,她躲進廁所。打了個電話給蕭牧。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有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