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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不算晚。穹頂式的陽臺上,折射出來落日余暉。灑在女孩子那陽光又健康的皮膚上。使得照片中的她,那么鮮活。
現在,他想給可惡的姐姐,再加上一條罪過——她居然變漂亮了。
都說女大十八變。她是從十八歲開始,才真正變得有女人味的。不用去揣測,他也明白那不自然的蜷曲發質,是離子燙的結果。假若再染上一層紅的,黃的,咖啡色的色劑。那就是典型的時髦女郎。和大街上那些女人。沒什么兩樣。
可姐姐就是姐姐,她只會燙,不會染。恰如其分地保守。
這照片看的令人刺眼。他也不想再看下去。旁邊的壁爐,火勢正旺。
他做出一個甩的動作。手指卻緊緊抓住照片的邊緣——甩不出去,它太輕。
最后。他只能投降。然后,拿著這一張照片去了廁所。他知道這個女人會容易讓他有反應。結果不出所料。但是,他不想把她弄臟。就自己收拾了干凈。完事后,洗了個澡。出去了。外面有等著他的高級社交圈子,和那一聲聲“杜少爺”。
后來,無數無數個夜晚。他還是這么度過了。身邊的床位,一直沒有迎來某位風情萬種的姑娘。他,實在太小看了這張照片的魔力。
像是掉進了一個坑。怎么爬,也爬不出來。
☆、第031章 長途
工作一年后。沈悅取得了“古董鑒定師資格證。”
到了大連的這一年來,她一邊忙著單位的工作。一邊暗搓搓地自學。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走后門參考(因為未取得初中以上學歷。)結果給她考出了整個華北地區的第一名。說是:除了材料學扣了幾分,其余都是滿分。
姑娘,你太牛逼了!
得到這個消息。承天古玩中介集體震驚。連帶著,她在整個大連的古玩界里頭都十分有光。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就能取得這個資格證的人。還真的是很少很少。饒是天賦超常如他們鑒寶小組的組長“光頭強。”也是大學畢業后才取得資格證的。
沈悅是個謙虛的人。畢竟走后門三個字,說出來也不好聽。所以該不說的,就不說了。
接下來春天到了。公司策劃出去旅游,地點是云南的麗江古城。
組長光頭強天天哼唱:“月光啊下面的鳳尾竹喲,輕柔啊美麗像綠色的霧喲;竹樓里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啊……”
李沁“切——”了一聲:“這還沒去吶,老哥就惦記上云南的姑娘啦?”
光頭強振振有詞:“咱們一天到晚,就是盯著一些陶瓷啊,玉器啊,還有各式各樣的假貨啊。這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當然要看個不一樣的!”
其實承天中介里有個美女秘書,叫做林曉曉。李沁就笑開了:“曉曉還不夠你看的啊?非要跑去云南看?小心美女沒見著,被個恐龍押走當上門女婿!”
光頭強一摸光頭:“哥自然帥,天然美。恐龍消化不了。”
沈悅在旁邊吃著薯片,看光頭強這自戀的模樣。被逗得差點笑嗆著了。又聽李沁道:“哎,聽說這次是我們單位,和隔壁的單位一起訂了那個麗江古城的旅游團。你們說,他們家的大帥哥徐樺會不會跟我們一起去玩啊?”
隔壁單位是瀚海古董修復公司。大家同屬于隆發大廈的第十層。這公司也是來頭不小。杜氏集團旗下的。專門負責東北一塊的古董修復業務。說的是:整個東北80%的破損文物,都是要送到隔壁去的。錢巍也經常去他們家淘貨。
但,杜氏集團門下的。總讓她覺得不太好受。因此不怎么跟隔壁單位打交道。至于里頭有沒有大帥哥,也著實不清楚。
旅游的日子是四月初十。初九,閑著沒事,她陪著李沁買完了旅游用的東西。然后就轉道去了蕭牧家。這次她能走后門參與考試,還是蕭牧幫她找的關系通過了審核的。怎么說,也得送個禮物,或者請人家吃一頓是不是?
于是一路上,就想著去哪里的大酒店搓一頓。不知不覺走到蕭家了。管家迎出來說:“少爺有客人。林小姐您稍等。”
她這才看到玄關里頭,放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那紅,跟雞血似的。漆皮還泛著淡淡的光暈。估摸著,碼數應該不大于36碼。
“是誰過來找蕭大哥?”沒由來的,她心里有點點慌亂。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蕭宅里面有女人的鞋。
“是一個從重慶趕來的女人。我也沒見過她。”老管家也是坦誠以告:“還帶了點山西的口音。少爺已經和她聊了半天了。”正說著,客廳里忽然傳來一個挺高昂的女聲:“蕭大哥,我不是乞丐!別用這些玩意打發我!”
沈悅又是一驚:這些年來,還沒見過哪個女的喊蕭牧為蕭大哥。但是……不排除蕭牧有私生活的可能性。那么,那么她這,這算不算是……一只腳都踏進屋子了。心里卻開始猶豫。這時,客廳飄過來一陣誘人的香氣。
沈悅抬頭,就和一個女人打了個照面。
這女人也是愣住了。繼而翹起了嘴角。居高臨下道:“你是誰?!”
紅唇似火,大波浪卷的長發。眼神魅人。體香十分濃厚,像是風信子的花味。
沈悅有點兒懵。就看蕭牧也走了出來:“阿悅?你怎么來了?”
她怎么來了?她拿到了這個月一萬多元的工資。準備請蕭牧胡吃海喝一頓來著。結果,結果一進門。就發現蕭牧和這么大的美女在吵架。而美女,用一種仇視的眼神看著她。還問她她是誰。這怎么能不讓人想入非非?!
“我是……”她反應過來了,反問道:“那你又是誰?!”
“我是來找蕭牧的,你也是嗎?”女人冷笑道:“蕭牧,幾年不見。你口味怎么變得這么淡了。這么小的也吃?!”
“小蝶,別胡鬧。”蕭牧陰沉著一張臉:“沒有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小蝶?!叫的挺親熱啊!她沈悅豈是那么容易善罷甘休的人:“等等!”她攔在了這小蝶的前面:“把話說清楚。什么這么小的也吃?!”
“那你過來找蕭牧干什么?!”
她也火了:“你是誰?!我找蕭牧和你有關系嗎?!你嘴巴怎么長的?!從當著主人家的面直接呵斥客人。爹媽就是這么教你的?!”
十幾歲的小姑娘。愣是罵出了長者的風范。
女人愣住了。半晌,嗤笑道:“我的爹媽?我爹媽早死了。我本來也不想活了。所以偷渡去了外國。就是這個男的,非要把我遣送回國!”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沈悅也不想攔她。但是好感度直接降為負分。
但她注意到,蕭牧是目送她一直走出門外的。但是,臉上一直沒什么表情。
好好的感謝,現在完全變了質。她有點難受,于是走了進來:“蕭先生,那位小姐是……”
“我一個認識的人。”
他沒再說什么了。沈悅也不再多問。脫了鞋,熟門熟路的玄關,猛然變扭起來。她想,今天不該來的。但既然來了,就要問個清楚。
從鑒寶考試說起,一直說到最近承天的老板給她轉了正。還有明天去麗江古城玩七天。蕭牧都很耐心地聽著。然后,趁著氣氛正好。沈悅索性拿起咖啡杯,假意攪動:“蕭大哥,剛才那女的長得不錯啊。你為什么遣送她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