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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封頌一身風塵仆仆,從邊境一路趕來,殺人面圣一刻不耽擱。
“溫厚德可是露出了馬腳?”祁曜沉吟道。
封頌面容一肅,“茶樓中早已人去樓空,恐怕他們早已有所防備,寧泰興之死,溫厚德定會想辦法令人補上這個空缺,戶部尚書這個肥差,他怕是萬萬不想落入旁人手中。”
“自上次溫氏妻女反目,溫厚德能立刻收到消息入宮來,足以說明他余力尚存宮中,想來,宮中的情況他亦是了如指掌。”祁曜擰眉。
“何必如此麻煩,前朝余孽在朝為官者不過爾爾,待微臣帶人上門血洗前朝余黨,皇上也不必為此憂心。”封頌扯了扯嘴角,面上躍躍欲試。
“封將軍怎可如此魯莽,縱使你武力過人,可狗急了還會跳墻,還是智取為上,微臣以為,朝中缺勢力,皇上需要一股力量,與之對抗。”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有人撩起門簾,緩步走來。
原來在封頌之前,便有人先一步來替祁曜分憂。
“連洵,你以為如何?”祁曜問。
“皇上,還是那句話,溫厚德需要敵手,朝中雖有人才,可一無出頭之名,要等一個立大功的機會委以重任,這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二來,溫厚德他已經私底下以自己的人脈網絡住不少人,妄圖將所有人吞并,若是噎不死,結果就是您被架空了。”連洵長身玉立,娓娓道來。
封頌也不傻,方才那兩句不過泄憤罷了,說到底,硬碰硬是為下策,不可取。
“連洵,你也說了,等機會來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難不成就這樣一直干等下去?”封頌問向他。
連洵胸有成竹一笑,對祁曜道:“皇上,春闈在即,想必我朝人才濟濟……”
“這不等于機會。”祁曜打斷他的話。
“皇上,微臣有條捷徑可走。”連洵又露出一抹笑,比之方才更加自信,“歷來,一個家族的迅速崛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他若是皇后的母族,那便有了源源不斷的力量,站在皇后背后,什么樣的身家都只看皇上的一句話,溫厚德想坐得這個位置,那么皇上便萬萬不可立溫氏女為后。”連洵緩聲勸誡道。
封頌微瞇的眼睛在聽到溫氏女三個字時倏然瞪大,嘴角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錯,溫氏女,不可為后。”
☆、第14章 王氏一族
朱門大宅,錦字鎏金,馬車停在門口,王盛一進屋,家里人就通知他卓老夫人在書房等他。
他心中一沉,邁步向書房走去。
書房內氣氛嚴肅,一個年邁的老太太端坐在首座,一盞茶裊裊飄著霧氣,帶出茶香。
“母親,今日布莊上有人拿著摻劣絲的布料鬧事,那布制法和布莊上的有七成相似,若非熟知內部流程的人怕是不會這般容易模仿,王家布莊里出了黑心的老鼠,我這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reads;重生之林家寶兒。”
一個中年男子眉間流露出一番憂愁,食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自己的玉扳指,將愁事說出。
老太太聞言不急說話,緩緩抬手將茶盞端起,遞到唇邊呷了幾口,茶香透亮,入口后味無窮,她這才舒緩了眉宇,長長一嘆。
“母親?”王睿低低喚道,似乎只要她一開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卓老夫人放下茶杯,這才抬眼看他,“睿兒,我且問你,莊子上的帳,你查過幾回?”
“兒每個月都查,從無遺漏,甚至隔三差五,會突然去查,并未出過問題了。”他想了想,交代道。
“哦,那碼頭貨物跟進的如何?”卓老夫人又問。
“這……我一個月至少跑了三趟,可天有不測風云,我因事務纏身,更多時候無暇去看,賬上少了的貨,多半是沉了,要么便是泡得不能用了。”想到此處,他眉頭再次堆積成山。
“如此,這也該怪我,當初不許你爹納妾,你弟弟又走了官路子,獨你一人看顧不過來。”卓老夫人嘆。
“母親莫要這么說,兄弟再多,也并非個個都是做生意的料,便是做生意的料,也未必與我同心,便說二叔那兒,那摻了劣絲的貨我都懷疑是他們使壞。”他慢慢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面上薄怒微顯。
“是么,那二叔最近有何動靜,你可否與為娘說說看?”
“母親,二叔最近生意有些不順,阮玉閣的朱老板因他們沒有王家的招牌,和他們取消了先前長久的合作。”他說到此處又微微得意。
卓老夫人微微頷首,忽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秀英,去看看大少爺的賬務處理好了沒有?”
服侍她的丫鬟聞言便退去。
“母親……”王睿話還未說完,又有人打斷。
“老夫人,二爺來了。”秀云進來通報,身后便跟著官服都還未來得及換下的王盛。
“兒給母親請安。”王盛不擺任何官架子,低頭便謙恭有禮的問安。
“起來吧,今日是怎么回事兒?”卓老婦人面上這才出現一絲頭疼的模樣。
王盛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母親怎知?”
“王家人那么多,隨便兩個上街去都會知道,倒是你,沒有受傷吧?”卓老夫人將他上下一掃,見他衣服都沒壞掉個洞眼子,又安了心。
“我沒事兒,今日多虧了封將軍趕到及時,否則我就誤了大事兒了。”王盛心有余悸道。
“盛兒,我早已說過,你不適合為官,王家可以拿出所有的錢財無條件的支持你,可你也要懂得為官之道,你雖學富五車,可你資質愚鈍,若非王家替你處處上下打點,你怕是萬萬到不了今日,可即使如此,我也為你憂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總有我們幫不到你的時候,今日看似有驚無險,可下次,你可知,犯得事兒會牽連全家。”卓老夫人一字一句,說得王盛跪在地上遲遲不敢起來,面紅耳赤。
王睿見之不忍,一撩袍子跪在他身旁。
“母親,二弟并非您說得那般,他只是心性淳善,官場素來黑暗,如何能容下他reads;邪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