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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時候,但凡爸爸在家,她都會把爸爸求來當她的擋箭牌。
“爸爸,我把哥哥的拼圖弄亂了,你可以幫我嗎?謝謝!”
沒人能抵抗一個漂亮的猶如洋娃娃的小女孩眨著眼,奶著音,對你的求助。
靳洲也不例外。
不過,幫閨女的同時,也多了和兒子獨處的機會。
雖說云舟打小就跟媽媽親,但爸爸的溫柔,爸爸的強大,爸爸的不把愛掛嘴邊但處處都是愛的行動力,讓云舟對他的崇拜與日俱增。
一幅一米二長,六十公分寬,他自己畫、自己調色,岑書屹幫忙切割的拼圖,云舟已經拼了快一個月了。
靳洲詫異地看著缺了一個邊角,但已經裱好的相框里的四人合影。
“這是......”
“是全家福。”
今天是五月十九號,再過兩天就是五月二十一號了。
媽媽說,五月二十一號是她和爸爸相遇的紀念日。
他覺得這個日子比他的生日要重要得多。
因為,如果爸爸媽媽沒有那一天的相遇,他又如何來到這個世界,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
*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濃情深至,窗外瓊屑飄飛。
靳洲從后面抱著她,滾燙的胸口貼著她后背,銜著她肩膀的一點軟肉,含糊不清地問她:“那邊天氣不好,不能改個時間嗎?”
明天是周一,安枝予要出差,是個距離京市足足一千多公里的城市。
“最多三天就回來了。”她側頭看他,聲音比他還要啞。
三天的確不長,可他們還從未分開過這么久。
靳洲沒再說話,把她臉扳過來,吻住她唇,半含半咬的......
從安枝予走后,靳洲就時刻關注著那邊的天氣情況。
周二上午,安枝予所出差的城市因為紅色預報預警上了新聞,靳洲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給安枝予打電話。
可惜一連打了三遍都沒有接通,沒辦法,靳洲從她公司的副總那里要來了和安枝予一同出差的那名同事的電話。
打過去卻顯示電話已關機。
靳洲當即就查了機票,同樣因為落地城市暴雨的關系,飛往該城市的飛機被順延。
靳洲一分都沒有耽誤,拿起車鑰匙就離開了辦公室。
其實他知道,暴雨總會停,也知道安枝予的電話打不通可能是因為她一時大意沒有將手機帶在身邊,可所有的猜測都只會加重他內心的不安。
車子駛上高速后沒多久,安枝予的短信發來:【我剛剛去了酒店前臺就沒接到你的電話。】
靳洲當即給她打了電話過去,不想她擔心,靳洲就沒說自己已經在開車過去的路上。
“酒店的水電都還正常嗎?”
安枝予說電停了,水還沒有停。
就說了這么一句,電話就斷掉了。
靳洲再打過去就顯示她的手機已關機。
不用猜,肯定是沒電了。
從京市過去,開車要九個小時,除了中途加了一次油,靳洲一路都沒停,終于在凌晨十一點的時候下了高速。
暴雨傾盆,路邊有不少的樹都歪倒在綠化帶里,更是隨處可見一些底盤低的轎車打著雙閃停在積水下不去的地方。
從高速出口到安枝予下榻的酒店也不過十幾公里,可路上卻花了一個多小時。
因為停電,整個酒店就只有一樓大廳亮著應急手電筒的光。
每個客房都送了蠟燭,幽黃的一點光點照著旁邊黑漆漆的手機屏幕。安枝予睡不著,穿著羽絨服抱著雙膝靠坐在床上。
暴雨砸窗的擾聲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枝予,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安枝予眼波一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接著又一聲的“枝予”再次傳來。
抱著雙膝的手突然一松,安枝予匆忙下床,鞋都沒來及穿就跑到了門后。
門開,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亮,她看見了他滿身的濕。
不止衣服,還有他的頭發,他的眼睫,他的臉......
她嘴角動了動,“你、你怎么來了?”除了驚訝,她感動更多。
靳洲朝門里走近一步,因為身上濕著,他沒有抱她。
他說:“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凜冬長夜,他開了九個小時的車,裹挾一身寒氣追到這里,只因她所在的城市有暴雨,而她一個人在外面,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