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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不算暗,但也不明亮。
只有發著微光的燈帶在工作。
賀猶遲好一陣才從一眾文件抬頭,在看清來人是林瀟瀟時,他冷沉的氣息微弱的起伏著。
他眉心微蹙,嗓音冰涼,“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
“還能怎么來,夢游唄。”林瀟瀟把托盤放在會客區的茶幾上,沖賀猶遲的書桌走去,停在書桌前一雙手托著兩腮,貓兒似靈動的眼眸瞧著書桌后的賀猶遲看。
“賀總,大半夜不休息忙什么呢。”
賀猶遲冷哼道:“哼,再忙哪及得上林大明星忙啊,不是忙著跟小鮮肉炒cp,就是忙著應付男朋友。”
“...”
林瀟瀟細細觀察著賀猶遲,他的臉色很不對勁,雖說平日里也是這副冷漠狀態,但今晚有點兒慘白沒有血色。
很不對勁,林瀟瀟伸手去探賀猶遲的額頭。
被賀猶遲拒絕,不讓她碰。
他身體往后靠了靠,深色睡袍隨意而懶散的系著,身前露出了一大片光潔的肌膚,一向有型的發型此時塌了下來,少許劉海搭在額頭上,恰好遮住了他深邃的眼,分散了眼底的鋒利,眼神顯然有些空無,卻魅惑十足。
他嗓音微沉的開口:
“不想我糾纏,就別來招惹我。”
“呵,你怎么可能來招惹我,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
“是傅亦衡沒事找事去打擾你吧,你現在可以走了。”
賀猶遲自說自答一串兒,之后低頭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文件。
時隔一會,再抬頭,書房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林瀟瀟真的走了。
仿佛剛才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要不是茶幾上那個沒帶走的托盤,他真的以為只是幻覺。
文件被他砸在書桌上,頭靠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骨。
一會,他隨后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沒有壓制煩躁的藥物。
書房好久都沒備這種藥了。
賀猶遲單手掌心貼著眉骨,緩和了一瞬,忽地起身,往外走去。
嚴嬸之前睡了一覺,現在壓根沒有睡意,索性不睡了,早早地在廚房張羅著樓上以麻將定勝負的那幾位的早餐,途徑客廳取一點兒晾在窗臺的食材,就見賀猶遲從樓梯上下來,步伐虛浮和沉重。
嚴嬸驚訝的開口:“誒,先生,您怎么下來了?趕緊去床上躺著啊!”
賀猶遲沒應聲,虛飄飄的眸子在客廳里轉悠了一圈再晃悠了一圈,沒看到林瀟瀟半點兒影子。
賀猶遲低頭扶額,長指揉了又揉。
嚴嬸擔心的要命:“先生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叫錢醫生過來一趟?”
賀猶遲眉宇緊蹙,沒答話。
不時,廚房里傳來一道清甜糯軟的聲音,“嚴嬸,你快過來幫我看看這樣算不算煮好了,可不可呀?”
賀猶遲聽到是林瀟瀟的聲音,微涼的眼底乍現一道耀眼的流光,立即道:“沒有不舒服,樓下涼快。”
“...”嚴嬸納悶了,涼快個什么,樓上房間小空調不更涼快?
嚴嬸到廚房和林瀟瀟念叨,“先生在樓下來了,說什么樓下涼快,估計是高燒持續沒降,人難受。”
“哎,我在先生這里工作五年有余了,第一次見先生發高燒難退,以前啊連個噴嚏都沒打過。都說身子骨好的人,就是要么不生病,一生病就不得了。”
林瀟瀟扭頭目光往外看去,賀猶遲此時坐在客廳背對著她的,看不見,但她也知道一定不好受。
真是搞不懂這個別扭男人,生病了難受就看醫生啊,這么耗著人就能好?
她不由自主的淺嘆一聲。
嚴嬸拿勺子攪拌了一下姜湯,盛了一小勺子嘗了一口,“可以了,先生不愛太甜,再加點姜片在里面。”
“好。”林瀟瀟從罐子里取出了兩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