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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尾聲
晚上,老司得知左言的弟弟來了秋城,說是要請他們上家里做客。
左言征求左葉的意見,左葉說,你覺得合適就好。
于是他們四個,加上老司和司媽媽,再次為左言過了一次陰歷生日。
席間最討人喜歡的自然是小澤。他大概從未同時有這么多人寵著,一開始不習慣,怯生生的。但司媽媽特別會哄,拿出各種連司寂都不知道的小玩意逗他開心。小澤很快放開來,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連聲叫著“奶奶”。
老司又借機大喝一場。他不知道左言與左葉之間的種種,但總有自己的猜測。他說,你們兄弟倆如果不介意,以后就當這里是你們的家。
左言當然說了聲好;左葉只是感激地笑笑,低頭不語。
第二天左葉要帶著小澤回葉縣,唯一沒喝酒的司寂當司機,將他們載回了家。
給小澤洗好腳丫,左言將他抱到床上,左葉說,哥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司寂邊往他行李里塞玩具,邊看著他。
“總覺得,好像又回到了我們小時候。”左葉坐在床邊,手心貼著小澤的臉。
“我小時候對你可沒這么有耐性,把你的腳往盆里一塞,自己就跑出去看電視了。”
“是啊……”左葉沖他們倆笑笑,“好了,都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小澤學著爸爸的語氣,說得像模像樣,接著打了個好長的呵欠。
躺在床頭,左言戴著眼鏡,翻著微信上各路朋友不斷蹦出來的祝福。同學群里最熱鬧,余悅牽頭,每個都給左言發了個6塊6的紅包。
“都還能記得你的陰歷生?不容易。”司寂靠在他肩頭,同他一起看。
“余悅是被陶易安強行洗腦的吧,年年都這樣。”
翻著翻著,手機突然推送出一條新短信。陌生號碼,沒有姓名:“左老板生快!——來自遠方炮友的祝福。”
左言手抖了一下,偏頭看司寂。司寂仍笑瞇瞇的:“這人挺會刷存在感的啊,左老板。”
拉黑,放下手機,左言勾起嘴角:“小朋友吃醋了?”
“當然不。”司寂嗤笑。
關上燈,黑暗中,左言親親他的嘴角,也道了聲晚安。的確是個安寧的夜晚,隔壁傳來左葉柔和的歌聲,唱的是《魯冰花》。兩人凝神聽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逐漸消失在空氣里。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司寂迷迷糊糊地,卻又沒法完全入睡。“怎么了?”左言問,大手輕拍著他的背脊。
“剛說不吃醋是騙你的,”司寂輕聲笑起來,“快,哄哄我。”
“怎么哄?”
“自己想辦法!”
于是左言也哼起了歌。《無與倫比的美麗》。只是哼,沒唱歌詞,低沉沙啞的嗓音就在這小小一隅里來回飄蕩。
但這首歌太熟了。司寂閉上眼,腦補著風箏,蝴蝶,草原,逃兵。還有許多事。沈洛深交了新男友,吳晨孤身一人。左葉依舊沒為來秋城的事松口,媽媽最近總是腰疼。
想起白天左言在幼兒園的笑,和他面對左葉時偶爾滿懷愧疚的臉。
于是,又將左言抱緊一點,好像要變成他的一部分。我溫暖你,保護你,又或者你守著我,接納我,一同度過長長短短,有日有夜的每一秒、每一天。
生活仍在繼續。時光見證一切。
——完——
第107章 番外一:年年歲歲(暫定名)
臨近春節,沈洛深在酒店租了個會議廳把年會辦了。在最后的抽獎環節,和司寂一前一后摸獎的igor得了一等獎,司寂卻是紀念獎。都是蘋果,就是種族不太一樣。沈洛深幫他削皮,以此證明自己的手依舊靈活;削完他切下一大塊塞到嘴里,說:“五個一等獎,三個紀念獎,你運氣真好啊。”
然后又切下第二塊。遞給司寂的時候蘋果幾乎只剩下一個核。
幼兒園早就放假了。絕大多數幼師都是外地人,領完年終獎便回家早早過年,偌大的校園只剩下一對看門的老夫妻。好在他們住的屋子雖然不大,但有空調有電視,冬天不算難熬。臘月里,司寂陪左言給老兩口送去一點年貨,第二天又跟著一幫志愿者去福利院看孩子。這家福利院在北城,省二級,100多個孩子里小半要么有先天性疾病,要么有殘疾;年齡段跨度也大。兩人買了一車的衣服和書,其他的志愿者有的帶食物,有的帶文具,還有個大姐買了許多漂亮的圍巾、頭繩和發卡。孩子們收到東西很開心,在寬大的院子里禮貌地給大家鞠躬,然后開始拆禮物。電視臺的記者現場采訪,左言也出鏡了,說是童秋幼兒園會和廣大志愿者一起,一如既往關心公益慈善,并且希望大家也能多給這些孤兒一些關愛。
本來不是什么大事,但老司在電視上看見后給司寂打了好久的電話,把左言夸成一朵花,恨不得寫一副對聯送給他。
不過左言表現確實好。司媽媽之前去醫院照x光,檢查出輕微腰肌勞損,老司和司寂沒空的時候,左言就會陪她去做理療和推拿。司媽媽特別享受,偶爾會帶他們一起出去遛彎。廣場上的阿姨們小心機可多,不僅比誰漂亮,還要比兒子、比兒媳、比孫子。司媽媽最省事,兩個帥哥一左一右站著,不用說話都能讓好多人羨慕。如果遇到熟人,她會介紹左言是她剛認的干兒子;如果對方不熟,她就說左言是兒子。人家看司寂,問他是誰,她會“哦”一聲,說這是我的遠房侄子。
反正也是不懂她的邏輯。
老司家兄弟三個,人丁不算興旺。加之幾年前老爺子過世,老母親住在大哥家,她腿腳不好,于是團年飯也是幾個妯娌買好菜去大哥那邊做了吃。年前某一天,私下里,老司召集老婆兒子召開了一個小會議,討論怎么帶左言過去的問題。司寂說你們決定,我和老左不介意。老司瞪他,說如果不去小左肯定會難受。司媽媽講,要不然直接帶過去,就說是我干兒子,他們也不可能說什么。司寂猶豫一會兒,問,會不會有點突然啊?她扒拉扒拉新燙的頭發,笑得很得意:“還記得前兩天那個穿紅棉襖的阿姨嗎?她就是你姐對象的媽。我跟她介紹了小左,你姐你大伯肯定也都知道了。這就叫埋伏筆,懂嗎?”
雖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樣,但司寂和老司還是花了半個小時奉承她。
年夜飯定在臘月二十八,老司家多年沿襲的傳統,不能改。領著左言進到奶奶臥室,在爺爺遺像前拜過之后,兩人才回到客廳,和大家聊起天來。堂姐司蓉年齡和左言相仿,兩人說得很投機,倒是她男朋友,進門一看見左言,就驚訝地喊了聲“左老板”。
司寂和爹媽對視一眼,沒做聲。
司蓉也很訝異:“阿成,你認識左言哥?”
“噢,談不上認識,”名為阿成的年輕人看起來斯文,反應也快。他沖左言一笑:“我一個鄰居的小孩在童秋幼兒園念書,我替他送過幾次。小寶寶天天念叨他們園長帥,還指給我看,也就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