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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生意一定比老左好?!鄙蚵迳钫J真考慮了一會兒得出結(jié)論。
左言嗤之以鼻:“脫褲子比比?”
沈洛深嗖地站起來,手扶在皮帶扣上。司寂以為他要來真的,下意識看左言一眼;他卻只調(diào)整了下襯衫的皺褶,低頭對著司寂笑:“不用脫,寶貝兒肯定知道。”
司寂腦子里突然閃回第一次約時左言問他的那些話。
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出完美反擊卻突然覺得尷尬無比,啞然以對。
“你和洛嬸兒的關系真不錯?!?
左言說他餓了,司寂正巧也覺得肚子空蕩蕩的,兩人就一起找了家快餐店坐倒。聽到問話司寂點點頭:“我和他雖然不是一塊兒長大的,不過彼此都見過對方最丑的樣子。為了不讓那些樣子成為別人嘴里的談資,我們不得不越來越好?!币娮笱砸桓辈幌嘈诺哪铀α似饋恚骸伴_玩笑的。交朋友不就是這樣,他對我來說既像哥哥又像兒子,既能幫我的忙又能替我解悶?!?
“越說越扯。”拿過菜單左言一目十行,“不行就來兩份蓋飯吧,行嗎?”
等飯的當口兒司寂也問左言:“你和他呢,怎么認識的?”
“在空山吧。一個男孩兒爽了我的約和他去開房,隔天和他在酒吧里浪的時候被我撞見了。也不知洛嬸兒給他灌了什么迷魂藥,一見到我他就特別激動地跑過來說要跟我分手?!?
左言說他當時就愣了。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從炮友嘴里聽到“分手”兩個字。根本沒和過哪里來的分。他和沈洛深彼此都互有耳聞,聽到這話后不約而同狂笑起來,那男孩兒覺得沒面子,兜頭給他們一人澆了一臉啤酒。他倆光顧著笑沒躲開,也就這么認識了。
司寂拿起紙巾擦汗:“是挺好笑的?!?
“不過后來想想我倆不太地道,可能無意中傷了一顆純真的心?!?
“不至于。會出來約炮的人哪里談得上‘純真’兩個字?!?
左言嗯了一聲沒接話。司寂自嘲地笑了兩聲,正好菜上來了,也就埋頭苦吃起來。
吃完飯左言問司寂還有什么地方要去沒有,他可以順路送他一道。司寂想了想,說去新華書店吧,上次買的盜版資料錯別字太多,看了強迫型人格障礙分分鐘要犯。到了地點,老遠隔著玻璃窗就能看到好多學生靠在書架邊看書。司寂向左言道了聲謝,也沒邀請他一起,自顧自就進了大門。站在貨架邊上欣賞了半天工作人員精湛地花式擺書技巧,他又漫無目的地一個區(qū)域一個區(qū)域地看。學生聚集最多的地方是賣暢銷書那塊地兒,各種心靈雞湯和愛情小說琳瑯滿目。一個姑娘拿著小本做著摘抄,他挺好奇的,就臭不要臉地湊過去瞟了一眼:“上帝創(chuàng)造了男人是為了使他孤獨,而創(chuàng)造女人是為了讓他更孤獨?!?
什么鬼。這是痛打單身落水狗的意思嗎。
不著痕跡地挪走,司寂又逛了半天,才堪堪走到公考書籍那塊兒,隨便抽出一本看了看價格,又給放了回去。
算了,有點錯別字又怎么樣,意思能讀懂就行。
走的時候他給沈洛深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吵吵囔囔的,一個女聲崩潰地吼著“我他媽都改了八次了,老娘不干了”。沈洛深一邊讓司寂等等一邊安撫她:“去網(wǎng)上找找那個最終版和最終版的最終版段子看十遍。”然后才找了個清凈的地方跟司寂說話。
“吃完了?怎么沒去開房?”
“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嘖嘖,你看老左那小眼神都快冒火了,別矜持了行嗎?他也噴香水我就沒見你打噴嚏呀?!?
“你這叫淫者見淫,別瞎雞巴編排我?!?
司寂沒好氣地罵著。完了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好,放低聲音:“我記得你們講有個跳脫衣舞的要來表演。”
“怎么,有興趣?”
“嗯,回頭叫上我,一起?!?
剛剛左言點的是青椒肉絲蓋飯。他想起讀大學時有次去食堂吃飯,和幾個別系的同學拼著桌。一個男孩兒把肉絲和帶著湯汁的米飯吃光了,只剩下一大坨白米和炒得焦糊的青椒。一個愣頭愣腦的男生盯著盤子,說自己沒吃飽,拿過他的剩飯吃得一點兒不剩,跟舔過似的。
再后來那個男孩兒擁著一個同坐的女生先走了,吃剩飯的漢子默默不語地收拾著桌子。
愛而不敢,只能笨拙到傻逼地等在一邊。
又能等來個屁。
第25章
這天晚上,司寂在家里手把手教老司怎么用微信。老司是去年才換上的智能機,在司媽媽已經(jīng)學會轉(zhuǎn)發(fā)朋友圈并且不時會給司寂點贊的情況下,他確實顯得有點落伍了。
反正司寂早就不敢發(fā)黃段子了,多老司一個沒關系。
教會他怎么打字聊天發(fā)語音,司寂又教他視頻。爺倆兒端坐在沙發(fā)上,一人拿個手機對著自己的臉。這個說著“爸你看見我沒”,那個回道“不行只能看見電視機”,司媽媽咬著蘋果看新聞,偶爾向他們吐個槽。
司寂挺開心的。他和老司一樣,特別樂意賣蠢哄她高興。
視頻幾分鐘,老司終于如愿學會切換攝像頭,門口也傳來了敲門聲。開門,沈洛深一點也不見外地直接進來,和老司夫婦寒暄幾句,就把司寂拉進了臥室。在衣柜里一邊翻他一邊感嘆:“寶貝兒,你真應該多添幾身行頭?!?
“沒錢。”司寂就坐在床上看他作。
“看你這衣服疊的,拿出來哪個能直接上身?”拽出一坨袖子褲腿纏在一起的夏裝,他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從里頭夾出一條毛線圍巾:“居然還有冬裝混在里頭,你到底是不是基佬啊,嗯?”
“那是從海城帶回來的,我直接塞里頭了……我說你到底是來干嘛的?”
“帶你去看脫衣舞啊!”沈洛深回身給他拋了個媚眼。他外頭罩了件黑色單衣,扣子扣得死緊,看上去就是普通小年輕的打扮。不過司寂知道這全是為了忽悠老司他們倆,一勾頭,他就看見了沈洛深里頭穿的緊身小背心。
“別墨跡,還有沒有衣服了。”指著墻角邊一個紙箱,“那個,里頭裝的什么?”
“也是從海城帶回來的東西,有些好像還是和謝榮一起用過的,要看嗎?”
“算了,別膈應我了?!鄙蚵迳畎櫭迹又┥碓谒砩下劻寺?,“我操,花露水!你聽說過誰會身上帶著花露水味兒出門勾搭人嗎?”
語氣完全就是老鴇在訓斥一只年老色衰的雞。
“你好煩?!彼炯艙现觳采系奈米影?,“我就這么個樣子,脫了衣服不還是一樣?!?
“想得還挺開。知道我為什么不提前通知你嗎?就是怕你臨陣脫逃?!?
司寂打斷他的絮絮叨叨,低聲問:“老沈,你覺得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