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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姑娘的手藝沒有邵飛好,或許這也和食材都是中餐材料有關系。邵飛平時也自己做飯,鍋碗瓢盆都是從前一個租客手里買下來的,他說這樣更節約錢,也更合口味。
文浩回憶著葉書文做菜的順序,做出了一道紅酒牛肉,大家嘗過后都豎起了大拇指。
晚餐進行的很愉快,大家都用英語交流,為了照顧文浩英語不好,他們都會說的很慢,時不時的邵飛還會用國語解釋一下,溝通沒有問題。
文浩來留學,第一年報的就是英語語言課,最起碼要保證聽課無障礙了,才能夠開始正式學習。這也是很多留學生必選的課。相信明年,他就可以用英語和大家交談了。
客廳里有電視,吃完飯后她們打開了電視,都是英語的電視內容看的文浩頭痛,后來他干脆掏出手機上網,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兩個人來陪自己聊天。
微信里劉浪的頭像在跳動,他打開看了一眼,眼神陰翳。
第71章 熱情的凱爾
沒有人發現他的異狀,等文浩確認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就再次抬起了頭,然而視線卻已經無法再專注在電視上。
龔程來了……
龔程在哪里?
這個人,糾纏不休,到底想要干什么?
奧運會期間那場激烈的爭執出現在了文浩的腦海里,龔程猙獰的臉就像是惡鬼,還有自己被對方束縛得無力反抗的恐懼……不斷的逃,對方不斷的追,那種退無可退的窒息感籠罩了他,恐懼和憤怒驟然上升到了極致!
十點的時候,兩個韓國姑娘起身告別,一起去右側單獨的一個房間,將門關的嚴嚴實實。邵飛也起身,從角落里抱了床被褥過來,放在了沙發上。
文浩放下手機,詫異的看著他。
邵飛反應過來,拍了下額頭:“對了,忘記說了,我住在客廳的,這里房租最便宜。你對門的房子租出去五天了,那家伙一直沒過來住過。”
文浩的眼眸動了動,然后露出了笑容,起身讓開了位置:“好吧,晚安,明天見。”
在宿舍的第一個晚上睡得還不錯,這或許就是寄人籬下和片瓦遮頭的差別。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在葉教練那里的條件確實不錯,可是他心心念念都是離開的想法,再加上自己“第三者”“電燈泡”的身份,多一分鐘都是尷尬。
還記得,他那天哭過后,被教練訓了一頓,當時教練就說過那么一句話,有事沒事的不要去找他,只有實在需要幫忙了才行,還得打收條寫借據。那時候以為是葉教練不歡迎自己,現在想來,應該還是為了解決他們之間的的問題吧。
見不到人,也好。
離開了有著葉教練的環境,沒想到卻這么舒服的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邵飛陪著文浩在大學里瞎逛,上午兩個人都有課,學校只逛了一半,就分開上課去了。
中午文浩在學校的飯店買了一個三明治和一個熱狗,吃完卻只是個半飽,只能又各買了一個。他一邊吃著高熱量的食物,一邊思考著,職業運動員退役后大多數都會長胖,如果不想長胖只能維持一定的運動量,順便努力克服自己的口腹之欲。看來就算不參加校游泳隊,運動也不能停。
這樣想著,文浩吃完手里的食物,又去買了一個三明治。賣東西的白人大媽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飯桶。
下午還有課,文浩不打算回宿舍,想到就做到,他要去校游泳館看看。
游泳館就在運動場的邊上,建筑物旁邊的水循環設備是很醒目的標志,文浩把三明治拿在手里往游泳館的方向去。午后的太陽炙熱,運動場空無一人,就連路上都冷冷清清的。落葉大片的覆蓋在馬路上,越是往游泳館的方向越是多,給人一種荒涼的感覺。
文浩不得不懷疑,這個游泳館到底還能不能游。
游泳館從外形上看并不大,里面的泳池應該是個25米的短池,而且沒有看臺,純粹訓練用的。
昨天邵飛介紹過這個學校的校游泳隊,人并不算多,但是卻很有些名氣。眾所周知,美國并沒有國家游泳隊這種部門,知名的游泳運動員都出身各個游泳俱樂部,其中也有來自各大高校的運動員,在每年美國的比賽上拿名次,并且獲得出國比賽的資格。
這個學校就有一名游泳運動員的成績非常不錯,這幾年斷斷續續的都有參加國際比賽,甚至還獲得了倫敦奧運會的比賽資格。雖然沒有拿到什么名次,但是如果參加大學生運動會,他的成績基本都是穩拿第一名了。
邵飛說不出名字,文浩也想不到是誰。一枚金牌上百個人爭奪,除了經常進入決賽的那些人,上千號人來了走,走了來,文浩怎么可能記得清楚這些“醬油黨”們都叫什么。
游泳館的門竟然開著,文浩推門走了進去。右邊是女更衣室,左邊是男更衣室,這一塊倒是國際通用的標準。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可以直接進入游泳館的大門,半開著的。
文浩走到門里看了一眼。環境還算不錯,池水也挺干凈的,水里空無一人,動蕩的池水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文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情迷醉。
奧運會之后有一個多月了吧,他還從來沒有這么長時間不下水。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癢難耐,很想跳下池子來個十圈八圈的。
當然,他不會做這么冒失的事情。看過之后就退了出來,只是更堅定了他進入校泳隊的念頭。無論是為了獎學金,還是自己的身材,看來還得繼續游啊!
一瞬間,文浩產生了一種人生兜兜繞繞又回到了原處的無奈。早知道出國還得游泳,還不如留在國家隊了呢。
呃……也不是。
他安慰自己,出國鍍金是不一樣的,外面廣闊的世界讓他欣喜,自由的翅膀正在生長,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他轉身的時候,男更衣的門簾正被人掀開,一個才換好衣服,頭發濕漉漉的男人走了出來。
門口處的燈光有些暗,外面太陽的光線又被樹木遮擋了大半,兩個人都一時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正要邁出的步子都頓住了。
“是誰?”對方用英語問了一句。
“……”文浩聽懂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難道說是“我”嗎?那么“我”是誰?還是說“我是文浩”?可是誰知道你“文浩”是誰?腦袋里像是繞口令一樣繞了一圈,最后他沉默了。
對方像是在觀察他,姿態變得謹慎了起來,慢慢的從通道深處走了出來。
文浩首先看見的就是對方一頭金色的短發,然后白色的好似牛奶一般的皮膚,最后對方從陰影處走出來,露出了輪廓深刻的臉,藍色的眼睛很醒目。
文浩勾起嘴角,露出了最友善的笑容。
“hao?”對方喊出了一個字。
文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對方這次快走兩步來到了他的面前,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