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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為什么。
鐘婧換了鞋,看著尹迦丞放下東西,拿來免洗洗手液,一步一步給她、也給自己消毒。
鐘婧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道:“發錯消息了,我原本是給喬喬發的,不知道怎么發到你那兒去了。”
“……”尹迦丞沒有想到是這么個情況,伸手從袋子里往外拿餐盒的動作頓了頓:“我還以為你很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夜不歸宿是去了哪里。”
“當然,”鐘婧伸長脖子去看他打包的炒菜,看上去樣子還行,但她已經吃過了晚飯,現在不餓。
她沒有伸手去接尹迦丞遞過來的筷子,好奇問他:“從前不是總嫌我點的外賣不健康,怎么今天不自己做飯了?”
尹迦丞將口罩摘下,疊起來,用兩側的帶子綁成一個團,丟進垃圾桶里,看著鐘婧,說:“今天沒力氣也沒心思做飯?!?
鐘婧催他:“幾句話的事情,你一拖再拖,無非就是還沒有想好怎么撒謊能把這事兒糊弄過去,尹迦丞,我沒有那么好騙?!?
尹迦丞搖頭:“不是我想騙你,是爸說這事兒不讓你知道比較好?!?
“誰?”鐘婧突然怔住。
“那天晚上和我一起開房的人,是你爸?!币蓉┑皖^,去拆開一雙筷子,問她:“現在可以先吃飯了嗎?”
鐘婧皺眉看他,眼神似乎是再三向他確認什么。
尹迦丞點頭:“你如果不信的話你現在給爸打個電話,那天我從醫院離開以后就去見他了,我們一整晚都待在一起,他總不會和我一起合伙騙自己的親女兒吧?”
“你怎么會和他待在一起?”鐘婧疑惑,但話已至此,她相信尹迦丞說的,只是……他們兩個人背著她又在做些什么事情,聽來聽去也很奇怪。
鐘婧突然又想起那塊表。
所有亂七八糟事情的起源,就是那塊表。
鐘婧剛想開口問那塊表的事情,尹迦丞就夾過來一塊肉給她,說:“你先刀下留情,等飯吃完,等我力氣回來一些,我把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你聽。”
鐘婧沒有張嘴接他的肉,只說:“我晚飯已經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吃的什么?我見你中午也沒吃多少東西,是不是不想吃飯所以騙我說吃過了?”尹迦丞聲音輕輕的,聽著確實沒多少力氣。
“去我們中學門口吃了碗炒飯,挺香的,我幾乎光盤了。”
尹迦丞淡淡笑道:“還以為下午的時候我沒把話說完,你就氣得吃不下飯呢,原來是我過于憂慮了?!?
“你還有心情笑?”鐘婧瞪他:“如果你那天晚上是和我爸待在一起,為什么下午的時候不能直截了當說出來,故意吊我胃口呢?”
“這事兒有點尷尬,爸原本也只希望我一個人知道,畢竟多一個人多張嘴,傳出去他面上不好看。更何況今天在我家,我爸媽就那樣杵在門口看著,我如果說了你所謂的‘小狐貍精’是你爸,你指定要刨根問底問清楚情況,到時候我爸媽也合起一氣地審問我你說我是說呢,還是不說?”
“不說,你們三個人就讓我長跪不起,最后指不定拿出什么滿清十大酷刑嚴審我,我意志力沒有那么頑強,受不了你對我刑訊逼供;說吧,以后爸可能就沒臉和我爸媽同坐一桌吃飯,還要在心里把我這個不靠譜的女婿罵死。”
鐘婧呼吸一窒,喊停他:“你先吃飯,讓我來猜一猜,既然他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想告訴,只單單找了你江湖救急,我猜一定和徐恬脫不了干系?!?
尹迦丞聽話先吃飯,低聲說:“滿漢十大酷刑都沒有你冷漠的眼神要命,鐘婧……你早說你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我也不至于這一個月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怎么道歉都踩不到你的點上?!?
鐘婧覺得尹迦丞這話鋒轉的太快,好像下一秒他就該啜泣著拉著她的手說:“婧婧,我不能沒有你?!?
鐘婧晃了晃腦袋,為這種時候她還在拿他開涮而感到羞愧。
其實他一直都有在向她道歉,為了他因為工作而忽略她而道歉,為了他隱瞞她和撒謊騙她而道歉,原來她以為的狡辯,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她揪著不放的事情是什么。
難怪他們每次一碰上,尹迦丞就只會反復提那一件事情……
鐘婧忽然抬頭,看見男人悶頭吃飯,他的臉比剛才的還紅,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邊的時候,尹迦丞明顯一愣。
是的,這是鐘婧第一次給他倒水,從前這樣的事情只有尹迦丞為她做,她至多就是道一聲謝謝,然后在心里抱怨他的直男思維,永遠都只會讓她多喝熱水。
尹迦丞抬頭看她,飯差不多吃完,他終于不再賣關子,說:“你猜的不錯,徐恬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是個狠角色,爸被她坑慘了。”
“我突然又有點不太想知道了?!辩婃浩^頭去,這些年她和馮漢清關系不遠不近的,一直對他維持著做女兒的體面,實際上知道他那些烏七八糟的時候之后,心里多少有些不待見他。
鐘雅茹早已經釋懷,常說:“以后你爸老了不免要遭報應躺醫院里面的,姓徐的要是愿意伺候你就出點錢,她要是回頭一腳把你爸踹了去找個年輕的,你還是得管他,雖然他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但這么多年對你還算上心,誰讓他是你爸呢,從小到大也沒把你餓著凍著,以后老了也是你的一份責任?!?
鐘婧每回都是敷衍著點頭,心里總不想有這么一天,直到上回他突然消化道潰瘍進醫院,鐘婧才第一次憂心起這些東西。
好像就是這樣,他生龍活虎出現在你面前,鐘婧看見他生活得意的樣子,就會忍不住替鐘雅茹打抱不平,巴不得他過得不好,最好是被徐恬這個女人給帶進溝里去。
可等到他真的出了點事情,人躺在醫院病床上說話都說不利索的時候,鐘婧又覺得他有點可憐。
特別是她最近這段時間住在那套小公寓里,和尹迦丞鬧矛盾的時候,她享受的都是馮漢清給她的底氣,當初談及婚嫁的事情,他也是二話沒說出錢又出謀劃策。
中午在尹迦丞家里的時候,葉慧貞問他們婚禮有沒有想好怎么辦,其實這事兒早前馮漢清也有提過,他樂呵呵地張羅著要幫他們訂酒店……
馮漢清的確沒有成為一個一百分的父親,可是起碼也能及格,畢竟不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對女兒的關心和愛護總有限度,她不該過分苛責他。
上一輩的恩怨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要學會和這一切和解。
尹迦丞看著鐘婧逐漸泛紅的眼框,說:“我提前問過爸了,他說,如果他丟丟臉能換來我們兩個之間不再猜忌,換來我們夫妻重修舊好,他的老臉……丟就丟了?!?
鐘婧咬了咬唇,說:“怪不得爸那段時間常來我們家吃飯,好把二百五十萬打到你卡上來,你們到底是共享了秘密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父子倆、我是個外人呢?!?
尹迦丞知道她是在開玩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溫略燙,他“嘶”了一聲,說:“婚姻十大酷刑之
鐘婧白他一眼,追問:“那你們那天晚上徹夜長談,除了幫他分析情況,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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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過我?”
“我沒提,爸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