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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一段婚姻走到盡頭,也許并不需要發(fā)生什么你死我活的爭斗,只消裝一回傻、撒兩次慌,三兩真心便可燒成灰燼。
人心如天氣,熱是一天天熱起來的,而涼下去,往往只需要一場雨。
雨停了,她和尹迦丞,也該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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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不像尹迦丞的神經(jīng)外科,沒有手術(shù),休息日一般都自由,上一個休息日她在家里躺尸,翻遍了高中同學(xué)圈子里的八卦,試圖找到尹迦丞與葉慧貞當(dāng)年的更多內(nèi)情。
下午陪喬喬去掛婦科門診,她說自己例假快兩個月沒來,驗孕試紙上沒測出來什么端倪,但始終不放心要去門診掛個號檢查檢查。
鐘婧就是在尹迦丞他們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外看到的這兩人。
至此,她算是徹底狠下心來。
這個婚,一天也拖不下去了,必須立刻馬上就離!
不由地想起當(dāng)初某人勸誡她的話,尹迦丞這個人哪里都好,如果圖個安穩(wěn)當(dāng)是個不錯的結(jié)婚對象,但如果要是對他抱有其他幻想,那這場婚姻遲早要變成她的萬箭穿心。
那時候鐘婧不信,總覺得這人是在危言聳聽,可如今真的成了當(dāng)局者了,看到的竟然比旁觀者還要更全更廣。
現(xiàn)在想來,人家哪里是在編排尹迦丞,分明是在美化他。
他若真的是如左修文所說那般,反倒沒有如今這檔子事兒了,至多就是個失望收場,她不走心就行了。
可現(xiàn)實卻是,心傷不傷且先不去管,臉絕不能再丟了!
鐘婧咬牙切齒看著遠(yuǎn)處的兩個人,氣不打一處來,“喬喬,我陪不了你了,有個我負(fù)責(zé)的病人突然發(fā)病,我得趕緊回醫(yī)院一趟。”
傅芮喬沒有多想,只叮囑她路上小心。
于是那天又在醫(yī)院待了大半天,終于下定決心給尹迦丞發(fā)微信:【下周二你排休,八點半民政局門口見,我們?nèi)グ央x婚手續(xù)辦了。】
消息石沉大海,鐘婧猜測尹迦丞要么是去了實驗室,要么就是還在陪著葉慧貞,晚點總能看見她發(fā)的消息。
果然,三個小時后他回過來:【一定要離?】
【嗯。】沒有回寰的余地。
尹迦丞沉默,不知從哪里切入,于是放棄申辯,找借口:【周二臨時加了臺手術(shù)。】
【那就周一,你請個假。】
對方又沉默許久,鐘婧放下手機(jī)去沖了個澡,洗完躺進(jìn)被窩里,蜷縮著身體去給陸聽南打電話。
婚前買的這套公寓逼仄,亂七八糟的行李堆在客廳一直沒有收拾,鐘婧幾乎不在客廳活動,這幾天下了班回來就直奔臥室。
滬城冬天室內(nèi)也寒冷,她早早地洗了澡躺進(jìn)被窩里,然后又開始思考她這段荒唐的婚姻。
她不由他分說,去問陸聽南尹迦丞這個月的排班、以及周二是否真的有手術(shù)安排。
陸聽南沒有心眼,又對上周六那天晚上鐘婧和尹迦丞提的那句離婚毫不知情,以為尹迦丞已經(jīng)把人給哄好了,她這是預(yù)備要給他什么驚喜,樂呵呵地把排班表給她發(fā)過去,笑說:“他周二排休能有什么手術(shù)?弟妹你只管安排他的私人行程,回頭教授有什么急差這不還有我呢,絕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鐘婧了然,說:“謝了,陸醫(yī)生。”
謝謝他拆穿尹迦丞胡謅的幌子,也……謝謝他在語音里問尹迦丞的那個問題。
若不是那個問題后面他那段炸裂的回答,她想,她差一點就要真的把整顆心都交出去了。
陸聽南笑:“弟妹不必如此客氣。”
鐘婧糾正他:“以后你也叫我鐘醫(yī)生吧,或者直接叫鐘婧也行,別再一口一個弟妹了。”
“怎么了?”
“我和尹迦丞……下周二去辦離婚手續(xù)。”
說完也不等陸聽南反應(yīng),掛了電話。
這一次是最后通牒,她發(fā)給尹迦丞:【下周二,八點半,我等你。】
對面半天沒有回應(yīng),鐘婧閉眼打算睡覺。
腦海里好像突然自發(fā)地玩起了俄羅斯方塊,鐘婧煩躁,又想起那晚她點開聽到的語音。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那樣的言語,不像是從他尹迦丞口中說出來的,倒更像是此時此刻逮著她問個沒完沒了的傅芮喬。
傅芮喬樂個不停,問她:“天底下怎么還有這種好事啊,有錢貌美還極難受孕,我今天晚上真的要睡不著了。”
鐘婧潑她冷水:“你是挺開心的,可你爸媽能接受這個事情嗎?”
傅芮喬才不管這些,已經(jīng)開始暢想未來:“以前總有避孕焦慮癥,生怕哪天就被制裁了,如今大可以放心享受了。”
“……”鐘婧想捂住耳朵,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她緊接著的話。
果不其然,她笑道:“上回推你的那款套套,你們用了沒?是不是很不錯?”
鐘婧沉默了,半天才回她一個白眼,“我們不需要。”
?傅芮喬怔住:“你們準(zhǔn)備要孩子啊?”
“要個屁。”
“那你們措施得做的呀,就你們那個運動頻率,大姐,你不做措施分分鐘就要中招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