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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分塔當中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在走廊上來回行動的都是一些機器。楊樂提供的跟蹤器當真給力,即便是在c塔當中也依舊沒有受到任何的信號的干擾,依舊穩穩的的給他們指示著方向。
他們卻是一路朝著c塔的更深處走去了。
“我覺得不太對。”阿諾德冷不丁的道,“我去過商業區的e塔。”
畢竟在商業區,蒂蒙斯家族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這種掌控力和影響力,遠勝過謝家與楊家許多。因此,阿諾德也的確曾經隨著家人去過e塔,在不重要的一些區域參觀了一下。
但是阿諾德能夠清楚的記得,e塔雖然的確有向著地下做出一點的擴展,但是更主要的建筑主體依舊還是存在于地面之上。盡管不如作為主塔的尖晶塔那樣高聳直入云端,也同樣擁有著不低的海拔。
在這樣的情況下,其實只有地下的一層,用于防止一些東西。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什么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他們眼下朝著跟著發信器的信息所行進的方向,瞧著可是朝著地面下去了不值一層的深度。
然而五座分塔分明應該是完全一致的才對,是由主塔所統一制造出來的,會產生這樣的差距顯然并不合理。正因為如此,所以阿諾德才會提出質疑來。
當然,阿諾德提出這一點來并不是為了阻攔大家的繼續前進。正好相反,既然如今在c塔當中出現了如此明顯的異常,豈不正是說明這c塔當中存在著天大的問題。
阿諾德的出聲是為了提醒自己的室友們,對方的能力已經到了能夠在c塔當中建立一個自己獨有的“基地”的程度,這無疑從另一個方面說明,敵人對c塔的掌控力或許遠比他們所預想的還要來的更深。
這c塔……真的還是屬于尖晶塔所屬、是能夠給他們提供庇佑的c塔嗎?
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們走一步看一步。”謝行最后一錘定音,“一旦發現有什么不對之處的話,就立刻從這里撤離。”
畢竟除了商長殷之外,他們三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家族給的自保手段……比如先前阿諾德曾經拿出來過的私人機甲。
若是真的發生什么事情的話,他們自然也不會吝嗇這些手段。只是要帶著商長殷只是逃跑的話,倒也算不得什么難事。
這般一想,他們便有志一同的決定先繼續探索下去,至于最后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整個c塔里面都像是沒有任何的屬于人類的蹤跡,只有非常偶爾的、機器人路過的時候滾輪與地面接觸發出的輕微的摩擦聲響起,證明這里并不是死寂一片的荒野。
他們似乎向著地下走了很深很深,終于在某一刻,前方隱約能夠窺見些許的微光。
楊樂從自己的口袋里面摸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輕輕的放在了旁邊的墻壁上。那東西一離開手便自動展開了八根細細長長的腳,乍一看上去像是個沒有頭的鐵蜘蛛。
這是一種新型的小體型機器人,可以用于竊聽。在不方便“聽取”的時候,也可以將聲音轉換成文字。
他將那只蜘蛛放走,又將自己智腦的屏幕和其他三個人共享。那電子蜘蛛“窸窸窣窣”的爬了一會兒,隨后漸漸開始有字幕投影到他們的智腦屏幕上。
[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來了?]
[我有些擔心,那幾只“雛鷹”還沒有離開。他們今天看起來,像是發現了什么……]
[啊,那群雛鷹的確有些麻煩,是得想想辦法……嗯?羅德斯,你身上是不是帶著什么?“白犬”做了預警。]
[我?我怎么會帶什么啊?!你難道是在懷疑我嗎?!]
[放輕松,放輕松,我并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不過,既然這樣的話……]
在信號中斷前的最后一秒,呈現在少年人們的智腦屏幕上的,是一行只是這樣看著都會覺得不寒而栗的話語。
【看來,我們有不請自來的客人貿然造訪了。】
第39章 尖晶塔(二十一)
他們被發現了。
甚至都不需要進行思考,幾個人便已經明白自己當下應該做什么。他們當下撒開腿轉身就跑,現在也不顧是不是會引起較大的響動和騷亂了——反正都已經被對方所發覺,楊樂放出去的電子蜘蛛久久沒聲,想來還能夠幸存的幾率非常的渺茫。
尚且還不知道如今c塔淪陷在對方手中的部分究竟有多少,但從他們一路行來,幾乎沒有什么人在分塔當中留守和巡邏監察的情況來看,或許情況并不樂觀。
在這樣的情況下,最應該做的事情已經不是掩耳盜鈴的想要去偽裝自己,寄希望于不會被真正的發現;就算是真的鬧出來一些動靜被注意到,只要能夠在被對方抓捕到之前就從這明顯對于己方不利的環境當中脫離,那么就算是被發現了也是有意義的。
只要能夠引起他人的注意,就能夠得到援助……反抗軍終究不敢那么囂張,現在還并不到他們正式的登場世人面前的時候,仍舊需要積蓄的潛伏和積蓄力量。
但是對于窺探到了他們的秘密的自己這一行人,反叛軍自然也不可能輕易的就將他們放走就是了。
這將成為一場雙方的拉鋸戰,究竟是教學區初出茅廬但是天資卓絕的四位天才學生能夠順利逃生,還是在此經營許久的反叛軍能夠更勝一籌……在一切抵達最終的那一刻之前,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跑!”
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口說了一聲,隨后他們便都開始疾速的奔跑了起來。沉重的腳步聲經由走廊的墻壁回蕩,層層疊加之后,聽起來有一種古怪的壓迫感。
而在這一種腳步聲之下,還有著另外的什么聲音。
那是從身后的走廊里面傳來的嗡鳴之聲,如同某種龐大而又笨重的機器在運轉的時候,內部的馬達與動力機箱在運作的時候所發出的震耳欲聾的響動。
這聲音同樣因為回音的作用而被在每一次的疊加當中都被加碼,直到最后成為了在耳邊炸響的轟鳴,幾乎會讓人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的生疼,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擊破。
他們每往前跑出一步,身后的那個聲音聽上去都像是更逼近了一分。到了最后,盡管在頻頻的回頭的時候,其實根本看不到有什么東西,但是卻總會讓人覺得發出那聲音的源頭似乎已經近在咫尺——已經就貼在了他們的后背上,只需要稍稍的動一動手臂,手肘就會碰觸到。
跑在最前面的商長殷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并沒有對此提前發出預警,因此這么一停下,身后的人頓時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疊羅漢一樣的撞到了一起。
好在最前面的商長殷穩穩的立柱了,他們四個才沒有像是專門致力于搞笑的相聲組合一樣,表演一個當場撲街。
“怎么了?”謝行問。
但是已經不需要商長殷回答了,因為他們都已經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