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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皇家無需下場科考,想來便是三元及第,于其而言也不過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之事。
在成為世界意識所欽選的天道之子后,他便因為自己獨特的身份,得到了一項可堪大用的能力。
“天道之子僅有一人,從孤被選中的那一刻起,此世便不會再出現(xiàn)別的天道之子;但是,擁有天道之子資質(zhì)的人卻可以有很多。”
“文人吐納文氣,武將凝練武氣,有被世界所鐘意的資質(zhì)的文士與武將向孤效忠,便可得孤點化,將文武之氣從虛化實,以作諸用。”
“恰有這天外來客拋下的【天命之匣】,可探一人資質(zhì)強弱有無。是以便邀諸君皆來一試,以圖我界未來!”
太子現(xiàn)下能夠在朝堂上這般說,自然是已經(jīng)同帝王商議過的。
南國如今的皇帝、太子與商長殷的父親是一位賢明的君王,在昨夜聽聞了太子的上奏之后,并無任何猜疑,當下便決定全權放手,交由自己的嫡長子施為。
“若是長庚有需,朕也可立即擇最近的吉日禪位于你。”帝王說。
這個倒是大可不必。皇帝必須留在京城處理國家諸事,輕易不得離開,以太子的身份,商長庚認為能夠去做的事情更多一些。
更何況,雖然并非是世界所鐘意的天道之子,但是身為一國的皇帝,其命格與縈繞在身上的龍氣也不可小覷。由父皇鎮(zhèn)守京城,自己去為了那并不遙遠的某一日,來自于其他世界的侵略做準備,太子認為這是非常合適的安排和選擇。
是以方有今日朝堂上這一出。
畢竟,要所謂命格和強運,自然是這些已經(jīng)入主朝堂、登峰造極的文臣武將們要遠勝出常人許多,更可能擁有成為天道之子的資質(zhì)。且他們?yōu)楣俣嗄辏才胖笓]起來,也遠比尋新人磨合要容易許多,很適合成為第一批被賦予使用文武之氣資格的人。
至于之后,等到能夠復刻出這【天命之匣】,太子計劃著便可以大量制造,然后分發(fā)到各州縣,將天下有能力之人盡數(shù)收納調(diào)用——便如朝廷如今以文武科舉所做的那樣。
“諸位。”太子道,“請。”
這是要當朝驗證的意思了。
一眾文臣武將面面相覷,最后只聽丞相笑了一聲:“既如此,便由老夫來先為諸君試上一試!”
丞相今年花甲之齡,若論一生的經(jīng)歷,倒也算是傳奇。幼年失怙,由孤母拉扯著長大,少時以替他人抄書來維生求學。
及長些,高中榜眼,只好巧不巧那一年卷入了舞弊案,雖是清白的,只那一屆諸舉子,皆不錄用,如此又沉寂荒廢了數(shù)年。
后來跌跌撞撞入了官場,卻遇到了種種事情,也曾一路被流放至嶺南。好在一路走來,最終官至丞相之位,也算是給這顛沛流離的一生,一個還算不錯的收尾和結局。
有他帶頭,一應朝臣們也都上前去到那匣子前測試,逐漸倒也發(fā)覺了些規(guī)律。
所謂“天命之子”,偏向于選擇年輕人,有資質(zhì)者年齡最大的也剛而立之年。
而除去年齡一項外,其余標準倒是符合預期。越是天資卓絕、文識武藝優(yōu)異者,越是有可能有天道之子的資質(zhì)。
待得滿朝文武盡數(shù)走了一遭后,發(fā)現(xiàn)三四十人里,有資格的居然也不過三人。兩文一武,皆是驚才絕艷之輩。
有人忽而提議道:“不若幾位殿下也試上一試?”
畢竟能夠托生在帝王家,原本就已經(jīng)是一種氣運極強的表現(xiàn)了。
而且七皇子當年可是伴隨著祥瑞而生的,又是太子殿下同父同母的兄弟。盡管這些年的確表現(xiàn)荒唐,但是看著商長殷從小長大,他們也必須承認這位七皇子殿下確為聰穎之輩,只可惜聰明和心思全都用在了錯誤的地方……
商長殷一聽,臉都苦了下來。
只是不比他,其他幾位皇子卻是躍躍欲試。
這可是為世界所鐘愛、被上蒼所選擇的天道之子。
若是他們有了這資格,是否能夠同太子相爭一二?
沒有哪位皇子真的對那個位置毫不心動,若是有可能,誰都想爭上一爭。
哦,商長殷除外。
于是,幾位年齡已經(jīng)到了、有資格上朝議事的皇子們便按照序齒,一一上前。
或許皇家血脈確實受天道垂憐,幾位皇子有一個算一個,雖然資質(zhì)有強有弱,但居然都順利的通過了匣子的檢測,得到了資格。
只除了一個人。
“看我做什么?”商長殷挑高了眉。
他是唯一一個匣子沒有給出任何反應的皇子。
一時之間,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商長殷的身上,惋惜有之,嘲諷有之,失望有之,幸災樂禍有之。
太子皺了眉。
他難得失了禮數(shù),不管不顧的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商長殷的手腕。有某種力量——或者說,是【權能】,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籠罩住了商長殷。
他先前也是這樣,以權能籠罩住那些被選中者,助他們開啟文武之氣。而眼下,無疑是太子殿下想要徇私枉公這么一回,強行也賦予自己的幼弟這樣的資格。
這種嘗試毫無疑問是失敗的。
“沒關系,大兄。”商長殷主動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我并不在意這些。”
“你知道的,我對這些都無意啦。若是現(xiàn)在沒有我的什么事,那我就先離開咯?”
他這話聽上去可當真是只有那等不在意天下興亡、民生疾苦的紈绔才能說出來的話。
太子長久的注視著他,最后嘆了一口氣。
“也罷。”他說,“小七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一切自有孤來處理。”
商長殷得了允許,便高高興興的要離開。
殿內(nèi)朝臣,或許還要加上商長殷的那些兄弟們,他們看著商長殷的目光漸漸變了,以不屑和鄙夷居多。不少人心里都在想,七皇子真是白瞎了這通身的氣質(zhì)與一副好皮囊,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