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據(jù)庫連接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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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景坐的離床不遠(yuǎn),所以當(dāng)鐘敏把腿伸出來的時候,輕輕松松就能踢到他的膝蓋。
她是手機(jī)玩累了,又閑得慌,就開始亂折騰人。長期被遮掩在校服之下的皮膚白而細(xì)膩,小腿上連絨毛都很少,晃晃悠悠地蹬著他。
干凈圓潤的腳趾頭,白里透著點粉,一下下地踢著鐘景的膝蓋,把他那處的褲子不斷摩擦出凌亂的褶皺。
鐘景本想閉目養(yǎng)神一會,見她這么不安分,伸出只手就抓住了她作亂的腳。
“哪來的小討厭鬼?”
他笑話她的語氣還跟小時候一樣,類似的話鐘敏還聽過不少,例如:“怎么這么愛哭鼻子?”、“吃的跟只饞貓似的?!?、“玩什么去了?臟兮兮的像只小泥鰍?!?
……
不知道其他的二胎家庭是什么樣的,鐘景對這個妹妹,似乎從未有過絲毫的抵觸情緒。當(dāng)母親拉著他的手摸在隆起的肚皮上,告訴他這里面是他的妹妹的時候,期待的種子就已經(jīng)種在了他的心里。
一個與他性別不同的,漂亮可愛的妹妹,已經(jīng)足以激發(fā)起同樣年幼的他那點僅有的保護(hù)欲。在同齡人沉迷在各種卡牌與游戲機(jī)的時候,他的零花錢都拿來給妹妹買玩具了。
當(dāng)然這跟母親的教育也有關(guān),母親是他見過最溫柔堅強(qiáng)的女性,盡管糟糕的婚姻生活讓她飽受摧殘,但是她依舊為年幼的他們筑起了一片溫暖的巢。
他從母親那里學(xué)到了謙遜與寬容,溫和與守禮,更從彌留之際的她那里接下了照顧保護(hù)妹妹的責(zé)任。
他親眼看著這個小女孩一點一點長大,從開始小小的一團(tuán),慢慢地學(xué)會了走路、說話,奶聲奶氣地跟著他喊哥哥。脫落的乳牙也是他給丟掉的,秉承著傳統(tǒng)習(xí)俗,下牙扔房頂,上牙埋地里,這會若是去找,說不定還能找到她當(dāng)年換下來的那些小小的牙齒。
那漫長的時光,承載了他們數(shù)不盡的記憶。
眼前,那只雪白的腳就被他握在手心,纖細(xì)柔軟,腳面上覆著幾條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足弓彎起的弧度恰好貼合著他的指腹,只兩下輕輕地摩擦,就癢得她開始掙扎著要縮回腳。
“哈哈,好癢……”
鐘敏怕癢,這樣被人直白地搔動足心,更無異于一種酷刑,磨得她頭皮發(fā)麻,下意識蜷著腳掌就想要從鐘景的魔爪中脫離出來。
鐘景沒再逗她,松了手隨她收回腿去,蜷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腳,仿佛生怕他再度撲上去撓她癢癢似的。
妹妹很可愛,這點毋庸置疑。
做家長的總是有這種迷之自信,覺得自己家的孩子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鐘景也這樣認(rèn)為,他的敏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孩。
不過,他的……她會一直是他的么?
理智在說,她不會。她終有一天會屬于另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的妻子,別人的母親,得到別人的愛護(hù),在更加漫長的時光里逐漸遺忘他們這段堪稱混亂的過往。
他會為她咽下所有的秘密,微笑著充滿期待地將她送入另一個人的手中。
他本該如此的,也應(yīng)當(dāng)如此。
可鐘景又開始看不懂自己的心了,那泛著酸的、隱隱作痛的胸腔,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疇,又或者說……他不想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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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白天被鐘敏折騰慘了,鐘景整個人思緒也不清晰,忘了該給她找個阿姨來臨時照顧一下的。不然,他就不會因為她要洗澡的緣故,在這里跟她大眼瞪小眼了。
浴缸里的水還在放,嘩啦啦的聲響像某種背景音樂,烘托得兩個人之間的沉默愈發(fā)刺耳。
“扭了腳,又不是斷了手?!辩娋袄渲?,“澡不能自己洗?”
鐘敏坐在浴缸邊,仰著頭,一臉坦然:“那我等下摔了怎么辦?淹水里爬不起來怎么辦?”
鐘景無言以對。確實也存在這種可能性,雖然這話大概率更像是她的某種威脅。
“那就不要洗了?!辩娋巴A怂?,“等明天我找個阿姨過來幫你。”
“我不。”鐘敏眼睛一眨,絲毫不退讓,“不洗澡會很臭,今天出了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