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斥的話語被他咽了回去,他低頭拉著她站在傘下,語氣充滿了安撫:“跟我回去吧,嗯?”
鐘敏的脾氣來硬的不行,他深知這點。只是有時候她實在不聽話,他忍了又忍,耐心消耗殆盡,到頭來兇她兩句,更適得其反。
鐘敏看了看不遠處略顯破舊的籃球場,開口問他:“你當(dāng)年那場籃球賽贏了嗎?”
鐘景沒料到她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過了很久才回答她:“沒打完……下雨了,中途結(jié)束了?!?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雷雨說下就下,球賽中斷,所以他才提前回了家,然后就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
此后他再也沒碰過籃球,當(dāng)時說好的改日再戰(zhàn)的約定,他也沒去赴。時隔五年,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在雨水的模糊籠罩下,一切仿佛還是原來的樣子,恍如隔日。
但是發(fā)生過的事情,沒機會再重來。
雨越下越大,仿佛連聲音都帶著潮氣。
鐘景問:“你怪我嗎?”
當(dāng)年她明明問過他的,能不能帶她一起去籃球場玩。一向愛好安靜的妹妹欲言又止地對他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卻因為快要誤了約定的時間而匆匆出門,跟她說下次再帶她去。
鐘敏沒看他,她低頭把腳上的淤泥在旁邊的青草上蹭了蹭。
“我從來沒怪過你?!?
比起怨恨哥哥,或許她更該怨恨自己的膽小懦弱。是她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晰不夠直白,是她看著他出門卻沒敢出聲挽留。
況且,后來哥哥為她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了。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管,現(xiàn)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辩娒艨聪蛩难劬?,“這很難嗎?”
難,但也不難。
鐘景能給她的,僅限于“哥哥”這個身份基礎(chǔ)之上。
他垂眼看著她:“我昨天說過了,你要是想我一直陪著你,那我就陪著你,不戀愛也不結(jié)婚……”
鐘敏打斷他的話,她輕輕搖頭,透亮的眼神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掩藏,說出口的話更直白無比。
“不是這樣,我想你完全地愛我,像哥哥,也像愛人那樣?!?
她向他坦露出內(nèi)心最真實的欲望,想要從他這里得到同樣的回應(yīng)。
鐘景覺得自己昨天真的不該多此一舉告訴她自己要去相親的事情,至少事情不會迅速惡化到這個程度。他本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考慮如何應(yīng)對她這種不恰當(dāng)?shù)腻e誤感情,卻沒有料想到她會產(chǎn)生如此強烈的應(yīng)激情緒。她不斷地向他施壓,絲毫不肯給他喘息的時間。
鐘景年長她十歲,他們的成長軌跡是不一樣的,他沒辦法感同身受地體會到她所有的想法和心情。
就像他不理解她為何執(zhí)著于要他像愛一個普通的女性那樣的去愛她——明明作為哥哥,他給她的親情之愛已經(jīng)遠勝于那種虛無縹緲的愛情,這種感情無可替代,永不磨滅,她為什么還不滿足。
鐘敏也不理解鐘景為何如此抗拒與她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彼此,他們在一起,明明是理所當(dāng)然的。她不明白哥哥憑什么要站在世俗的那一邊,為了一些不相識的陌生人的眼光,就將她排斥在外。
她渴望他渴望到了極點,可他卻不肯要她。
她不理解,這到底是為什么,又憑什么。
鐘敏踮起腳,明目張膽地想要去吻他,鐘景倉促偏過臉,手掌抵著她的肩膀用力一推,感受到她潮濕的嘴唇從他的臉頰一瞬間擦過。
他沒有注意好力度,那一下推得她跌坐在地,被雨淋濕的泥土渾濁地沾了她半身。
鐘敏不可置信地仰頭看著他。
鐘景深深地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他忍下所有的心緒,明確地拒絕她:“這不可能,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