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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重修)
◎年年都去◎
陳序洲看著空掉的手, 總覺得有棉花堵在自己胸口一樣,氣出不來,憋得難受。
不熟嗎?
“那可以聊聊工作, 熟悉一下。”
溫聽瀾例行公事一般:“那你請你明天上班時間來我們公司找我聊。我的上班時間是早上九點,你可以在九點鐘的時候和我們公司前臺預約。”
“剪彩儀式馬上開始,請各位剪彩嘉賓就位。”
之前萬分排斥的剪彩儀式這時候就像是救星一樣出現了, 溫聽瀾作為公司代表要應付一系列枯燥無趣的走過場。
出了學校進了社會后,社交是必修課。雖然排斥,但溫聽瀾還是擺出極高的職業素質應付著一切。
結束所有的活動流程后, 沈知韞負責把溫聽瀾送回公寓, 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逃班。
洵川近幾年外來人口飆升, 城市道路規劃提上日程后,原本擁擠的道路因為修路而變得更擁擠。
汽車在封了一半的馬路上艱難前進。
沈知韞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們為什么分手?”
溫聽瀾覺得沈知韞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沒什么關心, 但摸不準他的用意:“干嘛?”
沈知韞解釋:“如果是他對不起你, 那到時候招標肯定要你去, 畢竟他對你有所虧欠。”
溫聽瀾反問:“那是我劈腿移情別戀呢?”
沈知韞扯出一個像是要送人下地獄的可怖笑容:“那更要你去了,因為沒有人可以拒絕成為自己負心前任的甲方。雖然后期合作你會難過一些, 但是這代表他肯定會選擇我們公司。”
“我覺得你們在賣女求榮。”溫聽瀾唾棄。
“有機會下次賣我。”沈知韞不以為恥,但他還是好奇,“你們是因為你要出國念書所以分手的?”
溫聽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和許頌章天天吵架怎么結的婚?”
將同樣的好奇心投射在自己身上,沈知韞識相地閉了嘴。
溫聽瀾偏頭看向車窗外, 她總覺得喜歡是有質量的, 它會像風吹過、像雨落下、像陽光耀眼, 被喜歡的人總會感覺到。
沈知韞余光瞥了眼旁邊的人, 以為是自己說錯話讓溫聽瀾難過了:“過兩天五一放假, 我爸要來洵川看我和許頌章, 你要不要一起過來吃個飯?他也好久沒見你了。”
別人的闔家團圓,溫聽瀾下意識有點排斥和不好意思:“再說吧。”
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天,公司里每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溫聽瀾問保潔要了兩個鐵釘丟在綠蘿的盆里,又在茶水間跟著咖啡教程視頻自己給自己做了一杯拿鐵。
中午吃的炸雞頂在胃里有點膩膩的不消化,今天晚上還是去吃個冷面中和一下。
沈知韞來茶水間找她的時候,她正在學咖啡拉花。
手一抖,圖案最后變成了一大團圓形。
沈知韞只是傳個話:“老板叫你去他辦公室。”
溫聽瀾有一點心虛:“昨天我們逃班的事情被老板知道了?”
沈知韞突然笑:“再悲壯一點。”
溫聽瀾配合地想了想,昨天發生的那些事里,比逃班被發現還要慘烈的事情。她一愣:“我前男友來了?”
沈知韞打了個響指:“bingo!聽說好像是不走招標流程了,直接選了和我們合作。叫徐總給你漲工資。”
溫聽瀾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出學校上了幾年班了,她已經鮮少有大學時候面臨大會議發言時那種怯場打退堂鼓的心理,但這回她又一次感覺到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可又轉而深吸一口氣。
沈知韞看見她給自己打氣,又忍不住打擊人:“但萬一他對你有所怨恨,到時候他拿著幾個億的項目威脅把你辭了也沒事,我們把你偷偷送回倫敦總部。”
溫聽瀾:“這么會安慰人,難怪有老婆呢。”
溫聽瀾有的時候覺得沈知韞和秦禮是差不多類型的人,這兩個人切開之后內里都是黑的。
當年出國的時候溫聽瀾是互惠生,一開始還算和那戶人家相處愉快,可有一次溫聽瀾大半夜被他們從被窩里拖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地給她扣上了偷竊的罪名。最后溫聽瀾報了警,在搜證之后,是他們家的小兒子偷拿了錢,溫聽瀾洗脫了罪名但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她得到了清白、一肚子委屈還有額外的開支賬單。
她沒有申請到那學期的宿舍,但她的生活費也承擔不起好一點的公寓房租。
那時候她平時念書,工作日沒課的時候就去公司實習,周六周日又找了一家旅店打工。因為會英語和中文,她被錄用了,老板還給了她比別人高一些的時薪。
老板聽說了她的遭遇,允許她在旅店的空房間住了下來,費用很低。她還記得那天被老板叫到辦公室的時候,她對他說出感激的話時,他卻把一張房卡塞到了溫聽瀾的外套口袋里。
那種席卷全身的惡心,溫聽瀾現在還記憶猶新。
那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脫口而出的不是“我要報警”而是“對不起”,然后跑了出去。她再一次沒有了住的地方和可以打工的地方,她那時候只知道哭,明明做錯的人不是她。
后來,她才反應過來,她不應該哭著逃走,而是應該將房卡甩在老板臉上,朝他襠部踹上一腳后,再比個中指。
因為這幾件事,溫聽瀾漸漸沒了以前性子。
公司的面積不大,當時買了地之后,為了彰顯得建筑公司的業務能力,集思廣益造了這棟樓。
徐晏清雖然是洵川公司的總負責人,但辦公室沒有設置在頂樓也是選在了一樓。
他言是平易近人,實則是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