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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洲將袋子打了個結,隨手放在桌兜下面。
許柏珩將書包丟還給他,不理解:“怎么不丟?”
陳序洲將書包打開,從里面拿出昨天晚上的回家作業:“不丟,準備捐掉。”
許柏珩疑惑。
陳序洲指尖輕輕點在溫聽瀾的后背上,將自己的數學作業遞給她。溫聽瀾是數學課代表,他們這組的數學作業不用交到第一排都是直接交給溫聽瀾的。
許柏珩不明白:“怎么想到捐掉了?”
許柏珩也把自己的作業遞過去了。
溫聽瀾拿過他們兩個的作業,還沒有轉回去,只見陳序洲對著她抬了抬下巴:“去年浪費了,被人一頓臭罵,好好教育了一番。”
這話說得溫聽瀾一愣,耳尖和臉頰一瞬間布滿了紅暈。
真是的,自己哪有罵他?
許柏珩雖然傻,但是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將陳序洲一頓臭罵、教育了的人是溫聽瀾。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打轉了一會兒,臉上揚起笑容。
溫聽瀾察覺到了許柏珩審視打趣的目光,那一刻虛榮心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羞赧于自己喜歡別人曲解腦補他們的關系。
像是威脅又像是嬌嗔,她第一次那樣喊他全名:“陳序洲,你別胡說。”
陳序洲在桌子發現了兩粒裝的椰蓉白巧克力,是漏網之魚。他拿出來拋給了溫聽瀾:“好好好,不說了。”
許柏珩卻落井下石:“罵得好,本來浪費就可恥。你罵得難不難聽?要是不難聽我幫你再罵兩句?”
溫聽瀾下意識接住了那盒巧克力,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從位置上起來,對著許柏珩的腦袋跟搓皮球一樣:“少廢話,今天輪到我們兩個倒垃圾了。”
許柏珩偏頭躲他的手,兩個人推推搡搡。因為陰雨天,一大早第一個進教室的同學就將教室的燈打開了,白熾燈的燈光晃眼,他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件黑色的連帽衛衣,簡單干凈。
許柏珩不知道說了什么把他逗笑了,眼睛彎彎的,淺色的瞳仁里落進了些許燈光,好看極了。
溫聽瀾將巧克力放進自己的課桌里,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冬日夜里賣火柴的小女孩,有一個好心人邀請她大雪紛飛的寒夜里進屋取暖,然后遞給了她一份熱湯。
溫聽瀾將他們考卷收起來,她有自己見不得光但不損人利己的小心思,每次她都會故意把自己的考卷和陳序洲的數學考卷一前一后放著。
一想到他給的巧克力臉上的笑容還沒下去,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
他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自己這么開心做什么?
但人就是這樣,想得通不代表做得到。
中午下雨,甚至有點影響胃口。
食堂地面印著一個個黑腳印,學管主任招呼著幾個今天中午在食堂值班的老師一塊兒拆著硬紙板墊在地上防止學生滑倒。
“一個個都走慢一點,都有飯吃,不要摔跤了。”
食堂如戰場,小跑去搶位置的人還是有不少。
溫聽瀾排在云之桃后面,可等她打完飯,云之桃還沒有找好位置,而是被一個溫聽瀾叫不出名字但有點臉熟的男生攔住了。
那個男生個子挺高,塊頭也挺大。他趁著值班老師不注意塞了一袋子糖果給云之桃。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云之桃將糖塞進了口袋里然后端著盤子走到平常經常吃飯的餐桌邊。今天沒坐許柏珩對面,但挨得特別近。
許柏珩目睹了一切,從嘴里吐出雞骨頭,臉上表情不爽,語氣怪腔怪調:“哎喲,還收到糖了啊?”
云之桃聽出他話里的不友善,顯擺地將那一袋子包裝精美的糖果放到自己臉邊,朝著許柏珩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啊,怎么?不會今天有人一粒糖都沒有收到吧?”
許柏珩肺管子被戳中了,他拉墊背的,看向坐在他對面吃飯的秦禮:“你也有了?”
秦禮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單詞本:“嗯,嫻藝昨天晚上就提前送我了。”
二次傷害。
許柏珩生氣倒不是自己沒有收到糖,而是云之桃收到別的男生送的糖了。
可他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沒這么有攀比心啊。
死鴨子嘴硬:“算了,人家估計可憐你。”
云之桃拿起筷子沒再搭理他。
溫聽瀾倒是感謝許柏珩反應這么慢半拍,這樣才不至于將自己的喜歡泄露出去。可轉念一想,就像是云之桃說的,大家都是凡人,凡人的喜歡又不高深莫測,這么顯而易見為什么沒有人穿戳呢?
是因為一方不喜歡所以裝傻吧。
溫聽瀾陷入沉默中,陳序洲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現在裝傻呢?
這種假想一旦產生,免不了會困惑。
吃過午飯后,溫聽瀾原本打算去一趟小賣部,以前一向很積極的云之桃今天卻拒絕了。
云之桃說有人來找她,她也沒有賣關子:“就是吃飯的時候送我糖的那個男生,他中午要來我們班級找我。”
溫聽瀾聽罷瞪圓了眼睛,他們之間進展已經這么快了嗎?
云之桃一看溫聽瀾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趕忙給她解釋:“不是啦,就是他也想用塔羅牌測一下運勢。”
那個男生有點迷信,他覺得免費測運勢不好,就像不能免費算命一樣。所以他才送云之桃一袋子糖果。